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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支那内学院蜀院院学
2013-03-10 08:00:02 来源: 作者:南京金陵刻经处 肖永明 【 】 浏览:1143次 评论:0

  南京金陵刻经处 肖永明

  在近现代中国历史上,有一佛教文化重镇,不仅在佛教界,而且在整个思想界、文化界都产生了深刻影响,它便是支那内学院。在那个灾难深重、战乱频仍而又思潮激荡、大师辈出的年代里,先是在“江之尾”的南京从1922年起创办支那内学院,后来1937年抗战爆发,又迁至“江之头”的重庆江津建立支那内学院蜀院,欧阳渐偕一群不甘随世浮沉的求道者,在扰攘喧嚣的世象纷纭中孜孜以求着终极关怀!

  当然,欧阳渐支那内学院、蜀院师生们,是藉由佛法之道来探寻终极关怀的。然而,佛法浩博,常令人茫然失措,望洋兴叹!欧阳渐师生正是以同向毗卢遮那顶上行的非凡气魄,忍常人所不能忍,行常人所不能行,励志坚苦,精思孤诣,对全部佛学展开了艰苦卓绝的融会贯通,使得蕴含在佛法中的智慧重现光彩,在当世思想文化的最深层,产生了一种于无声处听惊雷式的震撼!使久已被世事纷扰、名利荣辱搞得心浮气躁的社会思想得以找回片刻宁静,探思熟虑、追终致远,其影响至为深远!

  欧阳渐支那内学院学系佛学思想的最充分展现,就在于支那学院蜀院时期所建立的院学。院学“乃内院自己组织之佛学”(吕徵),其体系阐幽抉微,博大精深。然而,在获得当世思想精英心领神会之外,支那内学院蜀院院学至今还没有更加广泛地为人们所全面领会。至此一种熔古烁今的佛学体系几成阳春白雪,和者寥寥!所以,很有必要对此院学进行全面阐释,以使学人能更易于了解。当然,现在在这里还只能对支那内学院蜀院学作一些粗略的描述和论列,仅仅为以后更深入的研究提供一个初步的线索而已。

  一、蜀院院学大纲的建立

  佛法似海,汪洋浩渺,并且历史悠久,变化万千,要融会贯通,自然困难重重。支那内学院要建立院学,体现全部佛法精髓,也就必然有一个过程了。

  (一)欧阳渐艰苦卓绝,推阐佛学究竟,立无余涅槃三德相齐之义,为建立院学大纲作好了准备。

  欧阳渐学佛之初,正值杨仁山居士晚年。当时杨仁山正主攻《瑜伽师地论》,边研治,边校刻。1911年,进行到51卷时,不竟而逝。欧阳渐受杨仁山之嘱,负责金陵刻经处编校,继续治刻《瑜伽师地论》后49卷。瑜伽唯识学,自唐玄奘、窥基以来,几乎无人问津,成了绝学。时至近代,有关资料都已丧失殆尽,要绍隆此学,其难度可想而知。对此,欧阳渐知难而进,多方搜罗资料,爬梳条理,往复参研,终于作成长叙,“五分以叙事”、“十支以畅义”、“十系以广学”,阐幽发微。于是,瑜伽精义,重昭于世,闪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接着,欧阳渐又继续研读法相唯识派各种重要典籍,作成《百法五蕴叙》、《成实论叙》、《唯识抉择谈》、《唯识研究次第》,分别提要钩玄,抉择义理。这样,整个瑜伽唯识古学,又变得有径可循了。一时学者名流,如章太炎、梁启超、梁漱溟等,竟以治唯识学相尚,盛况空前,蔚为大观。欧阳渐也因此被视为“唯识家”。其实,欧阳渐并不以此为终结,而是继续深入拓展。

  1927年,欧阳渐发愿循龙树旧规,读《大般若经》600卷,作叙文,阐发般若学。接着又读《大般涅槃经》,直趋佛法极境:涅槃。对佛法主要各学——唯识学、般若学、涅槃学有了全面探究后,欧阳渐就着手系统整理藏教了。欧阳渐纵横全藏,撷取精华,编次要目,成为《藏要》,交由吕徵具体编辑整理;他自己则对《藏要》所收中的20多种重要经论,分别作叙,揭示密义,指点要津。于是,佛法全体教意宗趣,迎刃而解。这样,1937年夏,欧阳渐便召集门人,讲晚年定论,立无余涅槃三德相齐之义,融瑜伽、中观于一境。及至蜀院建成,1941年,欧阳渐才将自己一生学佛结论,付诸文字,著《院训·释教》。《释教》以“顿境渐行”立义,以“舍染取净”说教,最后立“俱舍、瑜伽、般若、涅槃”四科文字。这样,蜀院院学大纲便建立了。

  (二)欧阳渐《释教》建立院学大纲:以俱舍、瑜伽、般若、涅槃四科次第,渐行舍染,顿至净境。

  佛学基本,可以归纳为一个“境行”问题。佛法所讲,无非是众生通过一定的修行过程,最终达到佛的境界。欧阳渐称之为“佛境菩萨行”。佛境,就自性而言是法界真如,就境相而言是无余涅槃,就状态而言是顿证;菩萨行,就自性而言是本性空,就相体而言是无住涅槃,就状态而言是分证。佛境是目标,菩萨行是过程。众生通过循序渐进的体悟实证(分证)自性不实(本性空)、寂灭无得(涅槃),并且不断积累(无住)这方面的证悟,最后顿时明了(顿证)全界皆空(法界真如)而寂灭无得(涅槃)、永不退转(无余)。

  佛境菩萨行,为佛法基本,属于“义”的范畴,是义理而非实际。实际践行为“教”的问题。“教”是什么呢?欧阳渐认为,“染净之谓教”,就是所谓舍染取净。舍染取净与涅槃三德相应,涅槃三德,即解脱、般若、法身。舍染与解脱相应,舍染而取净与般若相应,取净与法身相应。

  怎样才能舍染取净呢?这就要研习各类藏教文字;取得正智正信,然后才能如实修行,亲切践证,最后觉悟解脱。欧阳渐把整个佛教藏教文字分成四科,也就是四个部分,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俱舍科。这科是所有藏教文字的基础,此科重在法相,就是简择染法外境,解析现象世界。第二阶段为瑜伽科。此科文字所诠,就是唯识学。唯识学宗旨为“唯识无境”,意在遣境立识,也就是通过成立阿赖耶识来显示外境的虚假不实,理应摒斥。这一阶段也就是舍染,与涅槃三德中的解脱相应。第三阶段为般若科。般若即智慧,重在破除边执,成立中道。在唯智学中道观看来;既不能执着染法,也不能执着净法,一旦执着,净即为染,空即成恶取空。这一阶段就是舍染而取净,表明一种取向过程。自然,这一阶段与涅槃三德中的般若相应。第四阶段为涅槃科。此科文字,重在阐明佛法究竟,即涅槃正道,法身成就。这一阶段就是取净,狭义上,与涅槃三德中的法身相应,广义上,就是无余涅槃三德相齐。

  综上可知,“文字般若能娴,而后观照般若不谬,观照般若既习,而后实相般若相应。”学人只需从四科文字,次第渐行胜进,必能实地舍染取净,超凡人圣,诣佛境界。

  欧阳渐贯通全部佛学,立为“染净之教”,是有着深刻意义的。染净说法,虽然在佛教经籍中早已是习见之论,但将它提升为整个佛教的根本要义,这还是第一次。其实,从原始佛教于十二缘起之中证说苦集灭道之四谛真理,到大乘佛教于真空妙有中兴起六度万行之实际践修,都将全部佛教旨趣安立在了“缘起性空”之理趣层面上,而欧阳渐之“染净之教”,则可以说是将佛教“缘起性空”理趣下贯落实到了“事”的层面上了。尽管欧阳渐之“染净”说,还是处在佛教缘起性空理趣的摄受之下,但染净之为义,本身就自然而然地秉具了更多的现实社会道德伦理色彩,有了更多的现实内涵。无形中,这就使极高明之佛教缘起性空理趣,能够更好地与道中庸之现实社会变革相衔接了,所以,欧阳渐之染净之教,有着更大的社会现实意义。当然,这也是近现代中国严峻的社会现实给佛学思想赋予的一种时代取向,而近现代社会思想也在这种取向的佛学思想中获得了深刻的力量!

  二、蜀院院学内容的组织

  欧阳渐建立了院学大纲,而院学内容,则主要是由吕澂来组织充实的。

  (一)四科佛学改进为五科佛学,并且以“心性本净”、“舍染趋净”、“全界圆净”为中心思想,编次佛典五十部,分为三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各具五科次第,再以“佛学即心学”为主线,贯穿始终,从而形成了院学完备的五科佛学体系。

  吕澂一直跟随欧阳渐研学佛法。1943年欧阳渐逝世后,他继任支那内学院院长,着手实施欧阳渐初步建立的院学。他先对欧阳渐的四科佛学进行调整,把四科——俱舍、瑜伽、般若、涅槃,改为五科——毗昙、般若、瑜伽、涅槃、戒律,这样,与佛学的实际情况更加吻合了。

  吕澂的最主要工作,还是表现在对五科佛学的“三周区别”上,也就是选取重要佛典五十部,“以三周编制,周各系一中心思想,而各自成一完备结构。三周又复前后相接,义为一贯。”第一周,十二种佛典,以“心性本净”立义,为“知本”;第二周,十九种佛典,以“舍染趋净”立义,为“转依”;第三周,十九种佛典,以“全界圆净”(二法界)立义,为“终鹄”。三周要义,仍是以染净问题为主线,这是对欧阳渐《释放》立义的继承。但吕澂的三周要义还不仅限于此。它还有更深一层的揭示,那就是“心”。

  关于初周五科佛学思想中心,吕澂说:“初周思想乃佛学根本之根本,即‘心性本净客尘所染’八字所诠。”“前人误以此八字但为小乘分别论者一家之特唱,实则全部佛学之根本也。《阿含》、《般若》、《华严》、《涅槃》,皆作是说,各论亦同。”“佛学亦名心学,即本此义而立。”这里,明确指出了初周五科佛学,全在揭示“心”的本来面目——净。

  关于次周五科佛学思想中心,吕澂说:“次周谈转依。依者即指此心。现居染位,由闻熏而当下自觉,乃发为舍染趋净之行。如是一舍一趋,名之为转。转谓转易,由染位而至净位也。至于此位,即能尽心之性,无漏显现。”可见,次周佛典所讲转依,也就是讲一“心”之转依,讲“心”恢复其本来面目的过程——由染至净。

  关于三周五科佛学思想中心,吕澂说:“三周要义为一法界,法界云者,充心之量也。三界乃生佛交网之世,佛与众生,遍具此心,此心相关,名一法界。即佛与佛,佛与众生,众生与众生,心相交感而呈显者。”所谓“充心之量”、“心相交感”,就是讲一“心”经过转依而恢复本来面目后,心地光明,不隔纤尘,这时,一心便能无量扩充,与他心、佛心交相感应,于是,众心皆备于我心,一心变成大心——全界圆净。

  吕澂五科佛学,三周编次,层层递进,丝丝人扣,将“深心”拈出,阐明佛法大意。学人只须认得此心本来清净,就能怦然心动,“将此深心奉尘刹”,舍染趋净,止恶扬善,进而“一波才动万波随”,与佛界交感,最后,“满船空载月明归”,开悟人道。

  (二)吕澂构造完五科佛学体系之后,便开始对涉及到的佛教典籍进行深入细致的串讲,以便学人能读解各种文字般若,如实证悟。

  大意已明,吕澂接着便具体组织讲习了15部重要佛教典籍,它们分别是:《法句经》、《阿毗昙心论颂》、《能断金刚般若经》、《菩萨资粮论颂》、《摩诃卫宝严经》、《辩中边论》、《胜蔓夫人师子吼经》、《大乘法界无差别论》、《清净毗尼方广经》、《瑜伽菩萨戒本羯磨》、《解脱道论分别定品》、《六门教授习定论》、《妙法莲华经方便品》、《大般涅槃经正法分》、《入楞伽经》。对这些典籍,吕澂字斟句酌,条分缕析。于是,群籍文字章句,节节贯通,精髓奥义,纤毫毕现。这里举一例说明。对《阿毗昙心论颂》,吕澂分别从“文献源流”、“学说系统”、“研习资取”三个方面详加解说。“文献源流”,从文献来源上对《阿毗昙心论颂》的形成作梳理,为更好地理解本文作前提准备;“学说系统”,从整个毗昙学说系统中,用与《阿毗昙心论》有关的佛教典籍资料采加以比较,对其中各品都详加解析。整个讲要,点点滴滴,方方面面,经之纬之,纵之横之,令人心地豁然,触类旁通。

  由于种种原因,院学五科佛学三周典籍50种,并没有全部讲完,但所作的十五种典籍讲解,已堪称经典性讲经说法了。

  吕澂将欧阳渐染净之教进一步安立到心性之上,标明了所谓舍染取净之变革实践的根本取向,还在于心性的改善上。这就进一步论定,所谓外在社会性的变革,归根结蒂都要有益于人心的改善,那些不利于人之心性改善的所谓社会变化,就不是佛教染净之教所倡导的变革、改善了,并且,外在社会性之染净变革,多还是有所局限的局部枝节变革,这些枝节局部变革,要有真正的意义,要能真正发挥作用,就需要与心的改善这个内在根本方向保持一致。因为,

  宇宙的最终物质是有意识的。“心”或意识是第一性的,物质——能量从某种意义上讲产生于“心”。每个人的“心”都不是相分离的(尽管每个人的大脑看上去是相分离的);它们在某种层面上下意识地产生联系。物质世界对于较大的“心”与梦想对于个人的“心”有着相似之处。从根本上讲,我们不是通过有形的感官,而是通过深层直觉才触及到现实。所以,从根本上讲,我们要真正改变现实,也只有在“深层”上通过改善我们的心性来实现!

  三、蜀院院学的贡献

  蜀院院学,整理藏教,建立体系,为千余年来所不见,其贡献是巨大的。

  (一)确立了佛学之为佛学的根本特征——内学

  无论是欧阳渐四科佛学的“染净”说,还是吕澂五科佛学的“心学”,都有一个特征,就是指向人心内在。欧阳渐所说的“舍染取净”,是指舍弃人心对外在以及外在对人心互相反馈而形成的虚妄分别偏见执着,从而恢复人心内;在的本来面目。可见,这里的“染”、“净”,并不是一般世俗意义上的相对范畴,而是—种佛法意义上的内(净)外(染)简别,并且是对人心,而非其他。吕澂更明确地指出:“自觉有此心,而后有此学,故心存则学存,异于外烁,此之谓知本。”这就把院学与心学,心学与内学;内学与佛学之本,紧密联系在一起了,确立了这么一点:佛学乃向内之心学。整个佛学,无非都是力图破除众生对外在尘世的虚妄分别和偏见执着,从而回光返照,向内开发,体认此心自性,实证法界大同,涅槃成佛。所以说,“佛学实从内发”(吕澂)。院学之贯穿“心学内线”,其实也是支那内学院之标示“内学”的一贯立意。院学的心学内学标帜,其正本清源规范后世的作用,对佛教正法久住,无疑是有重要意义的。

  (二)重新整理组织了全部佛学思想体系,使纯正佛学得以恢复。

  从欧阳渐抉择唯识:复兴绝学,到吕澂精心比勘汉文、藏文、梵文、巴利文佛典,系统整理藏教,编辑《藏要》;从欧阳渐《释教》总论佛学,建立院学大纲,到吕澂“讲要”,编次群书,三周区别,组织院学内容,讲授五科佛学,前后数十年,历经艰难,院学体系才得以建立。院学的三周五科佛学,“各以义理推阐,逐时开展,故必历三周而尽其学,合五科而识其全,经之纬之,成章以达,此纯异乎判教之陋说也。”可见,院学“固非一院私有之学也”,是一种真正全面的佛学。从院学五科佛学体系所选50种佛教典籍来看,院学不仅涉及佛法全体的方方面面,已不偏于中国佛教之一宗一派,而且其中很多典籍是内学院自己组织从梵文、巴利文或藏文佛典中编译过来的,也已不限于汉译北传佛教了。可见,院学是对佛学的全面系统的整理。内院院学,虽然以印度那烂陀寺佛学规模为标准,但也能根据后来佛教史的发展而加以调整,并非一味照搬。如,那寺佛学中没有设涅槃科,而院学中则予以增设。吕澂说涅槃科,“印度那寺未另立科,盖以般若、瑜伽,赅摄因果,原有涅槃在内,故不别立。然常人困于繁文,茫然不知归宿,所以先师于二科外揭此一科,示人以归趣与根源之所在。”可见,院学对佛学的整理又得独到的。

  欧阳渐、吕澂主持的支那内学院蜀院,于非常艰难时期,坚忍不拔,精益求精,在全面整理融会全部佛学的基础上,将佛学建立在变革现实社会的基础之上,又能归极于改善心性这个根本,从而将易于蹈空凌虚,限于了脱一已生死之佛学,落实到改革社会、改善人心之上,并且将改革社会与改善人心进行了真正的贯通,这就使佛学才可能发挥更大、更切实的社会现实作用。它使佛学的解脱生死之学成为了改变社会人生的转依之学,其积极意义更加突显了。所以,吕澂在与熊十力的著名的论争中;反复辨明支那内学院一系佛学思想的根本旨趣在革新,与熊十力秉承的传统所谓“返本”的保守之意,是迥然不同的,其关键枢纽之处,就在于支那内学院蜀院建立的院学是建立在对全部佛学的融会贯通和对社会现实的深刻体认基础之上的。建立在这种基础上的佛学思想当然就获得了更加深远的社会意义,它必将在深层潜移默化地推动着对我们这个社会人心的改善,并且会发挥越来越显著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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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支那内学院 蜀院院学 南京金陵刻经处 肖永明 责任编辑: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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