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华藏语】: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TOP

附录
2010-07-01 17:22:24 来源: 作者: 【 】 浏览:5329次 评论:8
【附录】
赠惟贤法师(姜来生遗作)
鹤影翩翩逐水沤——惟贤法师和他的《海沤诗集》(岱俊)
回报母恩——重庆市佛协慈善功德会“救助妈妈行动”纪实(1999年)
惟贤法师与可祥法师的忘年交(黄夏年写于2003年3月)
大愿大行——访中国当代高僧惟贤长老(黄鹤写于2003年)
欣回母校感任重——我对汉藏教理院恢复的期望(秦孟潇写于2003年3月)
诗心方丈释惟贤(王莉莎写于2003年)
当代唯识宗高僧惟贤长老讲经(钱湘宁写于2004年)
师父的一天(正根写于2004年)
亲近恩师的日子(正观写于2004年)
抗战胜利60年纪念系列:惟贤长老访谈录(2005年8月4日)
悲智等运 严土利生——惟贤法师谈“人间佛教”思想(唐思鹏写于2005年)
太虚大师的心愿:建立菩萨学处实践人间佛教
——惟贤长老出席“太虚大师塔院落成庆典”并发表讲话(2005年9月)
念师恩——感恩惟贤老法师到上海讲《华严经》要义(宽慧写于2005年)
出水莲花自清净——记著名高僧惟贤长老(正根写于2006年6月)
犹有慈云庇人间——记重庆慈云寺方丈惟贤老法师(廖自力写于2006年)
惟贤老法师于重庆慈云寺、缙云寺传临济宗法脉(2006年8月)
香港慈氏学会王联章居士前往慈云寺拜访惟贤长老(菩提一叶于2007年)
和谐是佛家的心愿——记重庆佛教协会会长惟贤老法师(郝成竹写于2007年1月)
身在病床心系两会(刘邦云写于2007年1月)
我的皈依师——重庆慈云寺惟贤长老(正旭写于2007年)
情系慈云拜恩师(正琳写于2007年)
惟贤长老之《净土专集》读后感(照策写于2008年10月5日)
惟贤大和尚捐资10万元为家乡修路(2008年12月)
惟贤恩师北京弘法周圆满暨八五生日贺诗(正根作于2005年6月)
正哲楹联(正哲作于2005年6月)
惟贤恩师八五生日贺诗(正澄作于2005年6月)
整理恩师讲经录音感悟二则(正根作于2006年2月)
南滨奇葩——慈云寺(秋水鹤影)

【附录】
赠惟贤法师
姜来生遗作
(一)
兄弟绕膝承亲恩,无端劳燕东西分,
身世行云过流水,便就此生了宿因。
(二)
前生底事未分明,梦到此际谁认真,
而今识得归宿处,勇猛精进向西行。
(三)
昔奉天伦乐长春,今别高堂入空门,
愿仗三宝威神力,被我存亡众亲尊。

注:本诗刊登于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在成都出版的《大雄》月刊创刊号。

鹤影翩翩逐水沤
——惟贤法师和他的《海沤诗集》
岱俊
亲近惟贤师,已十四年了。敬他,若谓他是得道高僧,更兼他是苦吟诗人。
惟贤师一生坎坷,命运多舛,生无常念,发菩提心,属命定因缘。但他又敏感善思,好读诗书,不舍世间学问,因此,袈裟下一颗诗心常又化作行行清丽美文字。这些诗或触景生情,或感时伤世,无不寄托他悲天悯人的情怀,记载他走向菩提境界的行履。诗人的满目神伤,与僧人的五蕴皆空,本是一对难以协调的矛盾。但矛盾无处不有,无时不在,“烦恼即菩提”,认识矛盾也就有了解决矛盾的法门。在惟贤师的笔下,诗的意境和禅的意境相得益彰,诗境因禅理而升华,禅理因诗意而平添妙趣。惟贤师1920年出生于四川蓬溪县一个普通农家,父母早逝,少小失恃,全仗四姊兆莲抚养。至十岁,出家本县白塔寺,依止定光老和尚。孤心血泪,少年惟贤过早地品尝到人生的苦辛。
末世频临国难年,饥寒流离泣烽烟。
山乡已绝桃园梦,苦海望撑般若船。
(大觉寺杂感1942年开县)
凄风古道迎归人,今日空伤拜双亲。
荒草数沾孤儿泪,何堪更是漂流身。
晨昏未叩相思频,骨肉早离有宿因。
学法欲伸蓼莪志,要将孝道答众生。
(返蓬溪拜父母墓1944年蓬溪)
白塔寺,是惟贤师学佛发慧的摇篮;定光老和尚是为他指点迷津的恩师。然而岁月倥偬,物去人非,往事如烟如梦。
万里归心寄此霄,暮烟含喜罩虹桥。
小楼重履望明月,白塔新登听海潮。
禅院凋零多感慨,古庭衰老梦魂焦。
庄严已变昔年影,无限沧桑话寂寥。
(宿白塔寺1944年蓬溪)
惟圣兄自蓬溪返渝,言小庙白塔寺被地方占用,定光恩师被迫迁往明月场宝梵寺,不食饿死。哀恸久之,题此以悼。
朝夕未忘剃度恩,依师本自有前因。
诸方参学力栽培,勉读诗书养法身。
住持禅林四十年,教衰时危受熬煎。
慈悲忍辱自甘苦,骇浪惊涛撑航船。
忽闻饿死在乡间,噩耗伤心问苍天。
未瞻遗容未送葬,扶膺自愧负遗言。
不寻私利只为公,白骨青山存古风。
末世高僧遗德范,儿孙永远追芳踪。
(哀定光恩师1952年重庆)
一九三三年,惟贤师到南充龟山学院追随王恩洋先生学佛儒。王恩洋是现代佛学者,曾授业于梁漱溟,欧阳竟无,儒佛并重,尤精佛学唯识法相宗。以出世的思想入世,学佛不舍世间学问,王恩洋先生的治学方法给惟贤师极大的人生裨益。
也学时文也学诗,频添无限烦恼丝。
书台亦是参禅具,哪顾旁人笑我痴。
(二十岁书怀1940年重庆缙云山)
龟山结缘,惟贤师与王恩洋先生的情谊终生不逾。在惟贤师身处严冬逆境时,王恩洋先生的关顾,竟成了泻进了高墙铁窗的一缕光明。秋间,接王先生自蓉来信,嘱“从劳动中锻炼为有用之人”,又寄衣服一套,胶鞋一双,人民币五元。西望蓉城,怅然久之。……
亲朋疏远淡人情,飞雁蓉城传佳音。
道义大恩深似海,手书读罢泪沾巾。
……
一九三六年,惟贤师来到重庆缙云山,考入太虚大师倡办,法尊法师主持教务的汉藏佛学院。时值抗战,一大批名流云集山城,郭沫若、顾颉刚、钟敬文等都在佛学院上过课。当今中国,不少高僧大德和佛学者都是当时的学生。惟贤师先读普通班,后上专修班。太虚大师曾对他耳提面命,法尊法师为他受沙弥戒。寒窗冷月,寮房孤灯,伴随他度过五载光阴。
小窗叶落乍惊心,枫木萧萧蟋蟀鸣。
四载虚修惭衲子,三藏未了愧师尊。
痴深累被凡情误,福薄常贪纸上名。
也羡禅门古德匠,荒田勤恳苦耕耘。
(秋窗偶感1939年缙云山)
一九四二年,惟贤师学成去开县大觉佛学院任教,兼副院长,主持《大雄月刊》。青春韶华,惜时如金。他先后写出《心经讲义》、《唯识纲要》、《因明概要》等佛学著作,出版了《淡泊诗集》、《大觉诗稿》。乘长风,披皓月,惟贤师的歌吟,含着自然的箫声越渐清丽和美。
高山看尽寻清流,三月春风荡扁舟。
桨打斜阳飞红浪,水天一碧静悠悠。
芳丘麦垄绿如油,恍疑巫峡忆旧游。
隔岸柳花飘白絮,晚歌一曲鱼儿羞。
鹤影翩翩逐水沤,滩头行近更深幽。
江寒透冷浑忘记,兴极船横懒自收。
(再泛舟游习水1946年)
月盈则亏,人生无常。在步入新中国的初期,惟贤师曾任重庆佛学院教导主任、市佛协筹备组秘书长。一九五四年却蒙冤受屈。铁窗下,他度过了二十六年多的漫长岁月。撑过劫难,惟贤师靠的是患难中的真情和信念中的佛性。花甲老人回到重庆慈云寺,一边纺棉线自养,一边续禅灯渡人。风吹云散,水落石出。在平反昭雪后,惟贤师领时命,顾大局,理万机。他先后担任了中国佛协常务理事、省佛协副会长、重庆市佛协会长、省佛学院副院长,重庆市政协常委,频频出现在佛坛和一些社会活动中。传戒、讲学、弘法、参访、走西北,下江南,登天台,上庐山,其间还出访日本、泰国、新加坡和香港。风光扑面,满自欣喜,惟贤师摇笔为唇,唱出了一首首新曲。
七十年来遭遇奇,至今坚信有前知。
观音灵感难思议,碧海丹心映太虚。
(游香港浅水湾观音像前感咏)

鹅岭攀登览渝城,春声独步百花林。
茶亭静看山岚变,迥脱尘劳仗慧心。
十载奔忙霜满鬓,仙幡法幢稠如林。
履冰无畏步行稳,辽阔心胸视野清。
(游峨岭公园感咏1994年3月)
雨后天清气爽,胜缘共赏龙湖。扁舟淡荡入画图。翠波环绿岛,美丽似仙都。今日同游宝顶,良因早植何虚。维摩顶上赞文殊。深山飞法雨,显密融真如。
(随赵朴初会长游大足县龙湖,奉和《临江仙》原韵)
从古刹青灯,到铁窗冷月,再回到万家灯火。惟贤师经历了“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三境界,福慧双修,功德圆满,尤其近年他发起“佛教慈善教育工程”,救助失学儿童,发扬了太虚大师“人间佛教”的大慈大悲精神,产生了极大的社会影响。他的诗也弃绝藻饰,俯仰拾来,平中见奇,涉笔成趣。《海沤诗集》收集了惟贤师平生部分作品(有的已湮没在历史的风尘中了)。沤者,沫也。一滴水见大千世界,这部诗集将给人很大的启迪。

回报母恩
——重庆市佛协慈善功德会“救助妈妈行动”纪实
(1999年)
光阴的脚步刚迈入本世纪的最后一年,重庆市綦江县就传来了令全国人民震惊的噩耗:1月4日傍晚6时48分,连接綦江县城东西城区的虹桥,因建筑质量低劣而整体垮塌,40人遇难,其中包括18名年轻的武警战士。
不幸的消息传到了重庆和全国各地。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立刻牵动了海内外善良的人们的心,重庆市佛教界的师父们和信众们的心情也显得格外沉重。1月8日,当得知已从河中打捞起死者36人时,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佛协慈善功德会会长释惟贤大法师,连夜就将3.6万元慈善功德金送往綦江县,由虹桥垮塌事故善后机构转交给遇难者家属。与慈善捐款同时收到的还有一封慰问信,信中写道:“重庆佛教界的师父们、信众们对你们的遭遇非常同情,非常担忧。重庆佛教协会慈善功德决定拿出慈善基金,各赠送1000元给你们,武警战士的亲人们,不幸遇难者的亲人们,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表示我们对子弟兵母亲及遇难同胞母亲的慰问和关心。”
这是虹桥垮塌遇难者家属们收到的第一笔慈善捐款,也是重庆市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自成立以来捐赠的第14笔捐款。重庆市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成立于1998年4月16日。这是一个专为救济贫困母亲而设立的慈善机构,他们把救济的眼光投向贫困的母亲,发起了“救助贫困妈妈行动”,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已向社会捐资近40万元。
为什么要把母亲作为救助对象呢?其实早在1993年,重庆市佛教协会就率先在佛教界开展了希望工程。至1996年,共募集捐款204.6万余元,资助贫困学生19211人次,修建了15所希望小学和1所希望幼儿园,维修了1所中学和1所小学,建立了32所希望书屋。这些活动在社会上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并带动了国内佛教界的慈善功德事业。继重庆之后,成都、厦门、浙江奉化和宁波等地,都相继成立了佛教慈善基金会,举办了大量的社会福利活动。
重庆市佛教界的义举受到了社会各界的高度赞扬。在重庆市佛教希望工程结束时,审计部门曾对所有财务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一分钱不差。只是有一点“不符合”国家规定: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此类慈善救济募捐,可以提取15%作为办公费。然而,重庆佛协希望工程组委会非但分文未提,连募捐和送款下乡的费用也都是自己掏的腰包,甚至给贫困的孩子们回信的邮票都是他们自己出钱买的。由于佛教希望工程有关的费用支出均由委员会成员个人自愿承担,从而保证了筹集资金的专款专用。
在开展佛教希望工程的活动中,他们不仅工作严谨细致,而且在这一活动中,更加体悟到了母亲的艰辛。綦江县的古剑村曾被人称作是“卖血乡”,乡里的妈妈,很多都卖过血,为的是给儿女们交学费,让他们能长成才。古剑村妈妈的精神深深震撼了佛教界的师父们。妈妈们的无私奉献唤起了他们的反思:救助孩子首先要救助妈妈,因为正是妈妈支撑着全家,救助母亲也救了她了孩子,她的家。
于是,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惟贤长老倡导发起“救助贫困母亲行动”。在重庆市统战部及市政府民宗委的关怀和支持下,成立重庆市佛协会慈善功德会”。他们的宗旨是:团结和动员国内外各界人士关心和支持慈善事业,凝集大众的慈爱之心,造福人类,救助贫病交加的母亲,帮助他们解决困难,并援助受灾贫困地区。慈善功德会的中心工作就是“母亲工程”。他们继承佛教希望工程的传统,计划重点选择资助及贫困的母亲,解决她们的生活问题。
“救助贫困妈妈行动”立即得到了社会各界的热烈响应。在慈善基金会成立的大会上,不少知名的专家学者、社会名流来电或来人祝贺,到会的重庆各寺院人士及社会各界人士纷纷解囊捐款。慈善功德会受到了极大鼓舞,他们在原有佛教希望工程组委会的基础上,又补充了新的力量。精心挑选的工作人员不要报酬,不计名利,精诚合作,投入到了募集和捐赠工作中去。一场救助贫困妈妈的行动在重庆市迅速开展起来。1998年4月30日,一辆汽车冒着瓢泼大雨缓缓驶来,停在了距离重庆市歌坛乐山烈士纪念馆下不远的山坡上。几位慈祥的老人从汽车上走了下来,他们就是重庆市佛协慈善功德会的惟贤法师、心月法师和慈善功德会的干部们。惟贤法师一行人迎着大雨,踏着泥泞的山路,急匆匆地来到一幢破旧的楼房前。这时,一位体小瘦弱的中年妇女闻声迎了出来,一把抓住惟贤法师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王应芬是一位善良的农家妇女,可不幸却连续降临到了她的身上。1991年8月25日,她的丈夫朱显文在与一个偷盗团伙搏斗时惨遭杀害。1992年9月7日,她的大儿子朱跃权又在执行公务中被歹徒杀害。仅在短短的一年间,连续失去两位亲人,这种残酷的打击对于任何一位母亲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王应芬悲痛欲绝。却默默地承担起这份苦难。然而,当得知家乡修建江津大桥和聂荣臻纪念馆的消息时,深明大义的王应芬毫不犹豫地分别捐赠了1500元和500元。不幸的是,1998年4月这位“英雄母亲”却因患病而举债6000多元,小儿子也因工厂不景气下了岗。正当王应芬为自己的巨额住院费和手术费焦急如焚时,慈善功德会的师父们闻讯及时赶来了。
惟贤法师一走进王应芬简陋的家,就亲切地对她说:“你丈夫和儿子的事迹很感人,他们弘扬了民族正气,是值得全社会学习和敬仰的。”接着,两位法师代表慈善功德会,将重庆各寺院和善良人们的捐赠的1万元功德金亲切地交到了王应芬的手里,这是重庆市佛协慈善功德会实施“救助妈妈行动”以来获得资助的第一位母亲,王应芬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连点头致谢。
临走时,惟贤法师再次来到王妈妈跟前,安慰她说:“烈士牺牲了,烈士的妈妈遇到了困难,我们佛教界和全社会都会关心您,帮助您,希望安心到医院治病。”回到重庆,慈善功德会的干部们顾不上休息,又四处奔波,忙着为王妈妈的小儿子寻找工作,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为王妈妈的儿子找到了一份工作。
“妈妈”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在人类各种不同的语言中,唯独对“妈妈”的称呼是一致的。“救助妈妈行动”就是要呼吁大家将天下的妈妈当成自家的妈妈,从而一起来帮助我们贫困的妈妈。正是这样宽阔的胸襟才使慈善功德会将目光投向了所有贫困的妈妈。
1998年4月,一场罕见的冰雹和暴风雨袭击了铜梁县,致使许多农家房屋垮塌,庄稼颗粒无收,直接经济损失达2400多万元。受灾后,当地人民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积极开展生产自救。在抗灾过程中,灾区妈妈们发扬了中国女性坚忍不拔、吃苦耐劳的精神,始终战斗在抗灾的第一线。为了帮助这些平凡而又伟大的妈妈们早日摆脱困境,功德会当即决定,向55名最需要帮助的母亲每位捐赠800元钱,作为她们生产自救、重建家园的资金。5月5日,年近八旬的惟贤法师、副会长大果法师率领功德会全体成员,冒着30多度的高温,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颠簸来到了铜梁县永嘉镇。惟贤法师亲手将总计4.4万元的款项送到了每一位贫困母亲手中。他说:“母亲是最伟大的,母爱是最纯洁的,世间所有的母亲,应是人们共同的母亲,给予最困难母亲力所能及的帮助,是我们对母恩的回报。”他希望贫困母亲树立信心,用这些钱买点最需要的东西,早日摆脱困难,重建家园。
天灾难免,但世间真情常在。之后,重庆佛协慈善功德会对江津、巴南麻柳嘴镇、云阳、秀山、彭水等地区因遭受冰苞、大面积山体滑坡、泥石流、特大洪水等自然灾害袭击的贫困受灾母亲,都给予了及时有帮助。这对受灾的母亲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使她们能够及进进行自救,恢复生产。
都说佛门讲究六根清净,不问世事,可慈善功德会的工作人员却时时关注着社会的动身。1998年6月7日,《重庆晚报》上以《为英雄解除后顾之忧》为题报道了重庆市见义勇为的先进个人越来越多,而见义勇为基金却捉襟见肘,以至于表彰工作越来越难以开展的情况。文章不足千字,但立即引起了慈善功德会的高度重视。6月23日,惟贤法师冒雨来到了重庆市公安局,代表慈善功德会向见义勇为基金捐赠现金1万元。基金会的领导和同志们感动地说,他们表示,这笔捐款给予人们的是一种精神力量,是对正气的弘扬,是对见义勇为者的鼓舞,更是对全社会发出的伸张正义、扬善惩恶的呼吁。
重庆市长寿县朱家镇石盘村付家湾的农民胡国淑本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两年前她儿子付家春被确诊为白血病,为挽救儿子年幼的生命,胡国淑不得不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连自己一辈子辛苦挣钱修的新房子和做面条的机器也卖掉了。变卖家当换来的6万元已经用光,但小家春的病情仍然未见好转。此时,胡国淑和丈夫已经一无所有,他们只能搬到亲戚家一间破烂的危房里暂时居住。两年来,全家人一日三餐吃的都是稀饭咸菜,一家大小穿的衣服也全是亲戚们送的旧衣裤。尽管已是一贫如洗,但是,胡国淑仍含着眼泪告诉小家春:“妈妈倾家荡产也要救你。”胡国淑无私的母爱深深地打动了慈善功德会工作人员的心,他们当即决定,为其捐助3000元,惟贤法师还另外单独捐助200元。为能把小家春的病治好,他们还专门成立了募捐小组,恳请社会各界是为救小家春尽一份力。慈善功德会还表示要把小家春的病情上互联网,寻求海内外的资助。
与此同时,慈善功德会也没有忘记城市下岗的贫困母亲们。1998年7月7日,功德会向重庆市江北造纸厂有读书孩子的12位下岗贫困母亲捐赠了6300元,希望她们把孩子培养成社会的栋梁之材。此外,72岁的代素珍老人、四川塘洁县的壤尔加活佛,都在他(她)们患病之时得到了慈善功德会的及时捐助。因贫困辍学的大学生也由于得到慈善功德金而重返重点大学的校园,江津白岩希望小学、云阳县俊邦小学的孩子们也继续得到帮助……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凝结着功德会工作人员的汗水和爱心。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爱是神圣的,回报母爱是每个人应尽的职责,慈善功德会的师父和信众们在救助孩子的过程中,感受到了母亲的艰辛,发起“救助妈妈行动”。他们以其宽阔的胸怀,呼吁善良的人们将世间所有的妈妈视为自己的妈妈。这种超前的意识和拳拳爱心为世人所赞叹。为了贫困妈妈的微笑,他们不顾辛劳,四处奔波,这是佛教济世精神在当代社会的发扬光大。虽然他们并不富有,但是他们以其执着的精神和诚挚的爱心,为佛教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树立起又一座无字的丰碑!

惟贤法师与可祥法师的忘年交
(黄夏年写于2003年3月)

惟贤法师,俗名邱兆红,四川蓬溪县文井镇新林黑堡堰村(徐家湾)人。1920年农历5月21日生。父母早逝,由四姐邱兆莲抚养成人。他7岁时开始读私塾,十岁在蓬溪县白塔寺出家,拜定光法师为师,13岁在王恩洋创办的“龟山学院”学习。1936年,惟贤法师考入重庆缙云山汉藏教理院,毕业后随雪松法师在开县创办大觉佛学院,先后任教授、教务主任、副院长等职。同时创办并主编《大雄》月刊,著有《心经讲录》、《唯识纲要》、《因明纲要》、《淡泊诗集》、《大觉诗稿》、《中国佛教青年之前途》等著作,以及刊于全国佛教报刊杂志上的若干佛教学术论文。建国初法师在重庆任能仁寺佛化学校教导主任兼重庆市佛教协会筹备工作组秘书长。1954年蒙冤受屈,在铁窗里度过27年的漫长岁月。1980年法师平反出狱,回到重庆慈云寺,领时命,顾大局,理万机,投入到弘法利生的繁忙工作中,先后创办“佛教希望工程”,成立“佛教慈善功德会”创办“母亲工程”,开办僧伽培训班等等。法师现在是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重庆市政协民族宗教委员会副主任、重庆佛学院院长、全国汉语系佛教教材编审委员会委员、中国佛教协会文化教育委员会委员,他频频出现在佛坛和一些社会活动中,四处传戒、讲法、弘法、参访,走西北、下江南、登天台、上庐山,期间还访问了日本、泰国、新加坡、韩国和美国。
可祥法师,字怀海,福建省福安人氏。1974年7月生,1989年在七塔寺礼月西大和尚为师,1990年入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就读,1992年于宝华山隆昌寺授具足戒,先后任七塔寺知客、副监院等职,1996年得法于当代高僧明晹长老座下,成为临济正宗第四十二代传人。2003年荣升七塔寺方丈。现任浙江省佛教协会副会长、宁波市政协委员、江东区政协常委、为中国佛教协会第七届代表大会代表。曾朝礼参学于国内名山古刹,参访过法国、意大利、比利时、荷兰、瑞典等西欧各国,并弘法于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和港澳台地区。主编出版《七塔寺画册》、《七塔寺修复开放二十周年画册》。
惟贤与可祥两人年龄相差54岁,交往不到十年的时间,但是两人之间却有着深厚的友谊,结成一段令人赞叹的忘年交!
惟贤法师晚年在依法有序管理寺院的同时,特别注意积极培养和选拔青年僧尼,佛教的慧命能不能传下去,人才是最重要的。他要求弟子学习时事政治、佛学基础知识、课诵唱念等,循循善诱,耐心教育,培养了一批僧才,并选送了几批到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四川尼众佛学院、普陀山佛学院等佛教院校学习深造,毕业后都成为佛教事业的有用人才。他的弟子正刚法师毕业于中国佛学院,一直在佛教教育岗位上工作,甘于清贫,长期在中国佛学院教书育人,为佛教界培养了不少有用的人才。正刚法师是我国佛教界里的新秀,继承了乃师的衣钵,也是当前我国僧人唯识学研究的佼佼者。现任中国佛教协会学术研究会委员、重庆佛教协会副会长,北碚温泉寺主持,目前正致力于汉藏教理院的的恢复工作。
  惟贤与宁波七塔寺是在改革开放以后结的缘。时间虽然不长,只有数十年,但是七塔寺给他的印象却非常深刻,促成他与七塔寺分不开的佛缘,以及与七塔寺青年方丈可祥法师之间的一段忘年交!
1998年7月,惟贤法师随中国佛协代表团乘轮船考察三峡寺庙迁移情况,在船上初次认识了七塔寺的可祥法师。举止安详,态度端庄,言谈彬彬有礼的年青可祥法师与惟贤交谈,语言不俗,很有思想,给惟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2000年冬,七塔寺举行开放20周年纪念法会,可祥法师邀请惟贤参加,但惟贤因病未能去成,只写了一首《七塔禅寺开放二十周年志庆》诗祝贺。诗曰:
古刹重兴二十年,殿堂屹立像庄严;
园林建设增幽美,喜有高僧继古贤。
这是指经过改革开放20年来,七塔寺已经充分享受到党的政策和政府保护宗教信仰自由所带来的实惠,整个寺院得到了全面的整修,焕然一新。惟贤曾在《宁波七塔寺的新气象》一文中盛赞:“现在的七塔寺,寺院殿堂,结构典雅,规模宏大,从前门进入,呈现于眼帘的有七石塔、山门、照壁、天王殿、钟楼、圆通宝殿、三圣殿、方丈殿、藏经楼等,井然有序,古色古香,翘角飞檐,气势雄伟,与四周街道的现代化高楼相衬,实为闹市中的清净兰若,独具特色。在这里,使游览者眼目一新,心灵得到陶冶,涤除了胸中的尘垢。”“经过近十年的努力,七塔寺的殿堂房屋园林的拓展,更加金碧辉煌,闪闪发光;园林花红草绿,青翠可爱,耀人眼目。……此外,还有新建的讲经堂、会议室、佛教文物室、客房、厨房;特别是电视监控系统控制室,有电脑设备,于古典建筑群中,显露出新鲜的现代化的色彩,体现了七塔寺能契时契机的顺应时代的精神。”而所有这一切,“归功于历代的祖师,特别要指出的,除唐代的开山祖师心境禅师外,更有清代的慈远长老,于洪杨兵燹后,经廿余年的努力,恢复了七塔寺的原貌,使慧炬重明,法幢高悬,成为中兴之组。还有解放后的月西长老,于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全寺遭到破坏后,于艰难困苦中出任住持,坚定宏愿,不辞劳瘁,逐步在瓦砾荆棘、断壁残垣中,重建殿堂,比原来更增宏伟,受到僧俗的崇敬。”“喜有高僧继古贤”道出了老一辈法师的心愿。
2001年8月,惟贤赴普陀山参加中国佛协主办的《佛教与环保》讲演会,去来经过宁波,住宿七塔寺里,因可祥法师陪客外出,没有见面,由定昌法师盛情接待。2002年4月,惟贤应可祥法师之约,去七塔寺讲经,他对七塔寺的情况和寺内的年青法师们有了更深的认识。他特别注意到,在讲堂讲经时,听众济济一堂,整齐雅静,中青年居士很多;在僧众中,也基本全是中青年,其中如定昌、演成、界义、传道、隆声等法师,都是中青年里杰出者,他们在七塔寺担任各项工作,成为可祥法师的有力助手。他很高兴,有了这批可靠的接班人,七塔寺将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因此他对佛教的未来更加充满信心。七塔寺讲经结束,惟贤感慨频起,再次赋诗《感三访宁波七塔禅寺书》,抒发情感曰:
甬都三度礼观音,补陀巍巍气象新;
历劫沧桑出龙象,缤纷花雨满门庭。
传宗喜有青年僧,不负祖师培育恩;
法幢高悬新世纪,人间佛教耀明灯。
(惟贤法师自注:明代洪武年间,因普陀山普济寺观音圣像移来建圆通宝殿供养,洪武帝曾颁诏赐名补陀寺,为观音道场。)
这时惟贤才重新与可祥见面,朝夕相处,对他更有深刻的认识。惟贤说:“我曾三次到宁波,发现在市区的佛教道场七塔寺,逐年有很大的变化,呈现出一派崭新的气象,在繁华的城市中,保持了清净庄严,别有天地。”在诗里他尤其对青年僧人们表现了特别的呵护,指出“可祥法师在七塔寺的建树很大”,“自一九九三年初春月西长老圆寂后,继承其遗志,负责修复和管理七塔寺全面工作的,就是月西长老的高徒可祥法师。法师系风华正茂的青年,充满智慧而端庄,英俊有为。”可祥法师向惟贤法师介绍了七塔寺未来的长远规划,例如“计划征购二十亩土地,修建图书馆、文物展览室、阅经室、僧伽培训所等,以突出宣扬佛教文化,加强僧伽教育。”并向惟贤表示“我要继承佛教的优良传统,把七塔寺继续建好;同时要继承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使佛教适应现代,为国家人民作出贡献,使慧灯长明,正法久住。”惟贤听了很高兴,表示赞佩和支持,祝愿可祥这一铿锵有力的誓言尽可能早日实现。
2003年3月下旬,惟贤不顾旅途劳顿的辛苦,在峨眉山讲完经后,随即风尘仆仆地赶往宁波,参加可祥法师的升座典礼。在前来参加祝贺的全国各地法师中,惟贤法师无疑是德高望重,最年长的一位了,表达了他对新一代佛子的关怀,对佛教的后来者充满了“老婆心切”的心情。这次他特地为可祥法师撰写了一幅对联:
现英年身而说法宝座升登救苦救难
发菩提心以悟道莲台演教觉世觉人
英年作为,宝座说法,不忘世人苦人多;以悟道为菩提,登莲台施教,救世度人为根本目的。在这幅对联里,惟贤法师既对年青有为的可祥法师给予了赞叹,又对可祥法师提出了殷切的希望和勉励,长者的呵护与爱心令在场的人感动难忘!
(作者黄夏年,1954年生,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世界宗教研究杂志社社长、《世界宗教文化》主编)

大愿大行
——访中国当代高僧惟贤长老
(黄鹤写于2003年)

十月廿六日,适逢金秋,天高云淡,晴空万里。德高望重的惟贤长老莅临弘法寺讲经,消息传遍深港两地,四众弟子欢喜踊跃,一时云集该寺,聆听长老慈悲开示,惟贤长老是一位精神矍铄、和蔼可亲的老人,慈悲亲切中饱含着质朴无华的僧人本色,仙风道骨里独具一种罕见的人格魅力。一种清净庄严的佛家之美。长老知识渊博,才华横溢,且学修并重,圆融无碍,在国内外享有崇高声誉与威望,是当年中国佛教最高学府——汉藏教理院的高材生,是中国当代不可多得的得道高僧之一。为亲近大善知识,一睹“汉院”风范,听闻佛法,共沾法喜,记者有幸在弘法寺接持室拜见了长老,并就大众关心的若干问题进行了采访。
记者:请问长老是第几次来深圳讲经?有何感受?
长老:我是第一次来深圳讲经,来了以后,深有感受。第一个感受是弘法寺清净庄严,环境优美,地势良好,这是一块很好的福地。有本焕老和尚在这里住持,还有妙峰法师及护法居士在这里发心,使这个道场保持得庄严清净;第二个感受,我讲了两天经,每天听众这么多,来听经的信众当中,青年人是最多的,他们很有慧根,很善良,在居士群中,这一辈是后继有人;第三点,讲经以后来询示的、来见面的真是络绎不断,说明他们很欢喜,很受益,具足法喜,这是很殊胜的;第四点,我对深圳(虽然我没进城)的看法。我认为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既是一个福地,又是一个佛地,富地——既是一个有福气的地方,又是一个有佛菩萨的地方,还是一个富裕之地。我们中国佛教的复兴,世界佛教的发展,在我看来是要从深圳开始!深圳有这么多信众。有这个力量(包括经济、文化等),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深圳是一块好的净土,具备了各种力量,很有发展。
记者:您对深圳佛教状况持何看法?寄与何种希望?
长老:深圳佛教状况,目前我晓得的寺庙只有弘法寺一个(除了没正式登记开放的),深圳有那么多信众,我认为,适于信众听闻佛法,满足信众需要,除弘法寺以外,根据重点,再开放一两个寺庙,而这个模式很重要,应以弘法寺为模式,建筑模式以及学修、讲经、佛事活动等各方面的模式。佛法住世在佛经中有这么个说法:“佛正法有二,以教证为体,能持说行者,此便住世间。”佛法住世,需要有信的,有修的,同时有宣扬的,深圳具备这个条件。秦老在这方面深有体会,他主办《香港佛教》,很有影响,在国内国外,经常有文章,有报道,很好。何况深圳学佛的知识分子多,这是个有利条件,在现有基础上,道场再开放一两个,居士能进一步研究佛法,同时从文字介绍上多宣扬佛法,使佛法发扬光大,所以,希望深圳佛教不但有利于深圳、香港,而且对全国、全世界都能发生影响。
记者:谢谢长老!作为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请您简单谈一下重庆方面的情况好吗?
长老:重庆佛教源远流长,从魏晋南北朝到后汉时期就有了,历史很悠久,历史沿革绵延不断。有大寺庙、有很多僧人、有居士团体、有佛学社,还办过佛教新闻报等等,特别是在近代以来,太虚大师在缙云山主办汉藏教理院。汉藏教理院的开办,原来是沟通汉藏文化,联络汉藏感情,促进民族团结,意义重大;在另一方面来讲,在培植汉藏学生,在培植学生当中受益很广泛,有出家众,有居士众。它的组织是有预科,有大学本科,有研究科,在组织上很具体,很系统。在“抗战”期间,有法尊法师、法航法师、印顺法师、正果法师、本光法师、光宗法师等很多大法师,还有很多居士,有名的有陈键民、张纯一、吕炯、虞愚等,有科学家、哲学家、知名学者等都在那里讲学,研究佛法。解放以后,由于历史原因,特别是“文革”期间遭到破坏。但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政策落实,各个寺庙逐步恢复。重庆现有一百二十八所大中小寺庙,有僧人五、六千人,居士信众四十多万,最可喜的是汉藏教理院(汉院)要恢复,从中央政府到市政府政策落实是一致的,在中央“两部一局”(中央统战部、中央公安部、国家宗教事务局)都一致决定要恢复缙云山。落实政策,恢复原有的汉藏教理院,这个事情现在正在进行当中,根据信众要求,政府加强落实步骤,把缙云山交给僧人管理,把佛学院恢复过来。
记者:“汉院”在落实中遇到甚么问题?您个人持何看法?
长老:落实过程中主要是这个名称问题,汉藏教理院“汉藏”两个字中的“藏字”比较敏感,领导中有部分人提倡把名字改了,改成“中国高级佛学院”,研究佛学,但是这个问题还没确定下来。我个人的看法,最好能保持原貌,因为它有历史性,它的意义很深远,而且它是一种文化教育内容——走进汉藏教理文化,走进汉藏文化的教理,有很大作用。我认为要是能保持原来名称会比较好一点。
记者:您知道的“汉院”学生(健在的)还有多少?
长老:“汉院”学生老的一代不多了,但是成为汉藏教理院这个系统的相当多,我晓得的有中国佛学院、闽南佛学院、还有上海、南京方面的佛学院,都是这个支流、这个系统传下来的,特别是中国佛学院,是法尊法师、正果法师维持下来的,一个当院长,一个当教务主任,这等于是汉藏教理院系统传承下来的,学僧多,影响大,至于老一辈健在的已经不多了。
记者:请您谈谈汉藏教理院对中国佛教有何影响?中国佛教是否按照这个道路走过来的?
长老:汉藏教理院对中国佛教影响很大!当时是“抗战”期间,这是全国唯一的高等佛教学校,全国的法师、学者、知名科学家、哲学家、文学家等全在这里讲学。进行文化教育研究,此其一;其二,培养学生,从过去到现在培养的学生,在全国也起到很大作用,假使没有这些学生,今天我们也就可以说佛教这一过程就成了断层了,现在还能继续下来,关系很重大。
这个道路既定了,中国佛教还是按照这个走下来的。当年,太虚大师在缙云山汉藏教理院跟我们讲“人生佛教”,讲菩萨精神,所谓“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现实”。这个思想在八十年代落实政策以后赵朴老就继承下来了。赵朴老讲“人间佛教”,其实就是受“人生佛教”的启示,它的中心内容是甚么?学佛的主要是在人,完成人格,作个完善的人。在这个基础上发展下去,那么就要爱国、爱教、爱众生,发扬大乘菩萨精神,救苦救难,这种精神就是根据“人生佛教”的精神来的,“人间佛教”的指导思想已经在中国佛教协会章程条文中规定下来了,“人间佛教”思想是具有指导性的思想,这个思想一个是继承优良文化传统,第二个是发扬佛教教育,第三个是推进佛教健康发展,第四个是培养人材,第五个要兴办社会福利事业,大力兴办,是实际行动。我认为今后,佛教要发扬,在新时期要发展,必需要从这个思想出发,要发挥这个精神,要实行这些行为,正法才能久住,才能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人民,有利于世界。
记者:“汉院”对中国佛教影响如此之大,那么您对中国现代僧材的培养和管理有何看法?
长老:现代的僧材培养和管理,一个是培养对象应该扩大,不单是僧人,而且信众居士应增加,现在学校只是僧人,信众还没有注意培养问题,信众多,素质不齐,这是一个要扩大问题;第二个,“初、中、高”要连成一片,初级到中级,中级到高级,教育应该连成一片,要有主次;第三个应以“人间佛教”思想为指导,其中要继续和发扬佛教优良传统,特别是修行和道风,这个不能失掉的啊!为甚么说这个话呢?因为现在由于市场经济的发展,就形成了一般人图发财,图名图权,这个风气差不多在佛教寺庙中影响到佛教思想的改变,甚至变质,这是很可怕的!我们培养出来的人材,必须要有道心,要有优良传统,保持寺庙的特点,寺庙绝对不能成为旅游地方,不能成为其它地方,寺庙就是寺庙,僧是僧,庙是庙,独立自主,自给自足,也不能允许其它单位来加以干预!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材,一个是管理人材,必需要有人来管理,建立寺庙的规章制度,把寺庙管理好;二是讲经说法的人材,要有人讲经说法,现在讲经说法的人不多了,那么这种人材不是三年五年能够培养出来的,起码是八、九年十多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这种人材不在求多,只求精,所以这两类人材都是我们办教育应该注意的。有管理人材,管理寺庙,把寺庙管好;有弘法人材,弘扬佛法,才能体现佛教的精神,净化人心,保持社会稳定,促进国家的德智,有很大作用,这是关于培养人材的一个感受,也是一个希望。
记者:据说香港佛教界要请长老去讲经。请您谈谈对香港佛教的看法好吗?
长老:香港我是经过了几次。我第一次去日本,参加中日佛教交流弘法会,我在香港起身;第二次是去美国,我也是从香港起的身;第三次从美国转回来正好是香港回归,重庆成为直辖市,我也经过香港。我对香港佛教很有印象,这个地势区域虽然不算宽大,但寺庙还是很多,到处遍布寺庙精舍,道场建设还是不错的,保持了清净庄严;二是有觉光长老、永惺长老等法师住持弘法,组成佛教联合会;三是《香港佛教》杂志影响很大,它对于香港佛教的报道,全国佛教的报道,在舆论方面发挥力量,影响很大,不但对香港佛教,对内地佛教,都起了推动作用,这就是我的一个很好的印象。另外,我觉得香港佛教佛学院教育机构比较弱,我的看法是还比较弱!在这方面香港今后要发挥它的力量,组织佛教教育机构,把佛学院搞好,把香港这个现状维持下去,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求发展,不但对国内发生影响,对国际上也要有重大影响。
长老精神饱满,谈笑风生,同记者娓娓道来,不假思索,信手拈来,时而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如话家常,令人身心愉悦。他头脑灵活,记忆超强,口齿清楚,话语中恳,简洁,思维敏锐,极富逻辑,心胸开朗,思想豁达,言谈举止,质素涵养,不像一个八十有四的老人,惟贤长老真不愧为一位得道高僧,“汉院”学者!
此外,此次惟贤长老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来深圳讲经弘法,令人感动不已之同时,弘法寺监院妙峰法师也在寺务繁忙之际,作了大量的安排准备工作、妙峰法师是中国佛教协会理事,管理过多座大型寺庙,学修并重,年轻有为,是当今佛教后起之秀,是不可多得的法门龙象。记者藉此次惟贤长老讲经活动之事拜访了妙峰法师。
记者:法师,请您介绍一下此次讲经活动的相关情况及信众热情,您个人对此作何看法?
法师:我觉得我们过去的传统佛教中,每个寺庙的住持长老都会在本寺庙中讲经,太虚大师也讲过了,他所提倡的佛教教育是一种普及教育,就是说每个寺庙就是学院,每个寺庙的象征就可以弘法,但后来发展情况有所变化,就是说讲经弘法的人员比较少,只好从遥远的地方请一个讲经法师来道场讲经弘法,这种现象到现在就更为缺乏了!刚才老法师讲了,弘法的人才是不多,无论是学养修养好的,真正能够引导广大佛教徒的正信正行很少,像老法师他们那一代现在就比较少了。我觉得他们健在的时候应该请他们来多讲经弘法,为未来佛教开创一个良好的气氛,年轻法师也有个楷模可学。
这几年,本焕老和尚一直在说,当初弘法寺起名,赵朴老就说了“弘法寺弘法寺,要多弘法”,这几年来弘法寺一直在搞修建,现在修建好了,他一直想作这个弘法工作。去年开始,本老提得特别多,开会过程中都跟大家讲“弘法寺弘法寺就是要多作弘法工”,“要在佛教界老法师中多请一些来讲经”,我也觉得老法师摄受力比较大,有福德智慧,比较殊胜。深圳这个地方,我来这里时间虽然不算长,觉得需要弘法,加强信徒的正信心,提高四众弟子的整体素质。佛教界这么德高望重的老法师能够来深圳弘法,这是我们整个深圳佛教徒的福报,为整个深圳佛教营造良好道风,以后应多请像惟贤长老这样的老法师来弘法讲经。今晨本老和尚打来电话说,请老法师讲三天经太少了,应讲六天,多讲一点,使深圳佛教弟子多闻法。我个人的看法是,深圳这样一个经济特区,弘法寺在特区关内,这是一个优越条件,应该发挥它的优势,以后有机会多请老法师来讲经,来弘法。
这次惟贤老法师来深圳讲经弘法,就我所看到的情况,我觉得应该是盛况空前吧,因为我们斋堂楼上楼下都坐得满满的,像这种状况,老法师也讲了这反映了深圳佛教信徒闻法的一种活跃心,那么就是说他们需要佛法,这可以看出深圳佛教弟子学佛的一种热忱,也是他们的一种佛教情操,乐于闻法,作为弘法寺也应该多成就一些这样的条件,多请一些这样德高望重的老法师来为深圳的佛教徒多传一些正法比较好。
记者:您认为当今中国佛教存在“断层”现象吗?如何克服?作为青年法师,任重道远,您觉得如何作才能更好地让信众增进学佛信心?
法师:这个断层现象是肯定有的,而且很严重!因为老法师他们那一代到我们青年这一代中间,应该还有一代人才是,结果中间没有嘛,即使有也是祇有少数几个,没有多少弘法能力,可以说是中间那代人几乎没有弘法的。我们年轻这一代人需要承担这个重任,需要有一个过程,刚才老法师讲了,培养一个讲经法师不是三年五载就办得到的,至少需要十年八年这个样子,这个断层现象可想而知是相当严重的,对我们中国佛教弘传有很大影响。(这个“断层”问题是受我们社会的影响,国家背景,各种政治因素和政治运动,尤其是“文革”十年浩劫所致,笔者在此就不便开展探讨。)
我们年轻法师要加强自己的学修素养,在自己的修证上重点来努力,素养要跟得上去,像我们上一代弘法法师学习,我们整个佛教历史上有很多弘法高僧,也可以效仿他们,学习他们。学习很重要,要跟得上去,才可以担当这个重任,如果说信仰不够坚定或者说信仰不够正确,这种学修跟不上去,那么去弘法可能是适得其反,甚至对佛法理解不到位,导致对佛法的理解偏颇,见解错误,这样去讲经弘法,恐怕还会误导众生的。
惟贤长老此次深圳讲经弘法成行之因缘还在于秦孟潇大居士的大力促进。秦老也是“汉院”高材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精通三藏内典,著书立说,弘扬佛法,方便灵巧,犹如“维摩再世”。下面就以秦老的一席话来结束本篇采访,并祝正法久住,佛法昌盛!
秦老:这次惟贤大和尚来深圳讲经,应该是深圳佛教的一件大喜事!据我所知,在全中国像这样一位高僧大德不多了,非常难得,当我得知张籍圆居士要去四川的时候,我就跟她讲,要她去慈云寺拜访惟贤大和尚,最好是请老法师来深圳讲一次经,因为我对弘法寺特别有感情,当时正果法师给弘法寺题词时一直希望弘法寺变成一个真正的讲经弘法道场,然而弘法寺本身这么多年来,我所知道的的请过茗山长老讲过经,其它的就很少,讲经次数不多,真正有影响的大德没到这里来讲经,我觉得弘法寺在这方面是一个薄弱环节,这方面应该加强。本焕老和尚跟我关系也很殊胜,因为我最近有病,也不能够到山上来,我很想跟本老提提建议,弘法寺方面要多作点贡献,跟众生结缘,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刚才老和尚跟妙峰法师也讲了,希望惟贤老法师多留几天,他的心意也在这方面。听说,弘法寺要建一个弘法大楼,我个人认为如果大楼造好了,希望弘法气氛更加浓厚。刚才惟贤老法师也讲了,深圳佛教界对世界佛教界的影响很大,它是一个窗口,这方面来说深圳佛教作得还远远不够,所以,今天看来这次讲经法会殊胜,而深圳的佛弟子怀着一片虔诚心、恭敬心在听讲,这是非常可喜的。人这么多,热情这么高涨,这就是我们老法师的一种殊胜威德所感召,所以我感觉到,如果老法师明年再来,深圳佛教徒及四众弟子一定会更加热烈欢迎。
(本文刊登于2003年12月《香港佛教》第523期和2004年1月《香港佛教》第524期)

欣回母校感任重
——我对汉藏教理院恢复的期望
(秦孟潇写于2003年3月)

2003年3月25日,浙江省宁波七塔寺可祥法师升座法会隆重举行,我有幸参加,来自海内外的诸山长老,十方善信,聚会一处。
在法会中见到了汉院的老学长、现任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的惟贤老法师,交谈中提到重庆佛教界正在做的一件大事——恢复汉藏教理院。半个世纪前我也在汉藏教理院读书,深受法乳之恩,新闻此事,思绪万千。
汉藏教理院是近代高僧太虚大师于1932年在重庆缙云山创办的名闻遐迩的四川第一所高等佛学学府•世界佛学苑汉藏教理院。当时的汉藏教理院为世界佛学苑的四大分院之一,以研究汉藏教理,融洽中华民族,发扬汉藏佛学,增进世界文化交流为宗旨,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在中国近代佛教史上具有崇高的地位和深远的影响。该院办学近二十年间,聚集了一大批近代佛学精英,培养了许多资深佛教人才,师生遍布世界各地。其中有著名藏汉翻译家、僧伽教育家法尊法师,藏汉翻译家观空法师,解行并进的正果法师,俱舍专家遍能法师,唯识学者惟贤法师,近代佛学泰斗、在台湾佛教界被尊为“导师”的印顺法师,旅居新加坡的演培法师、斯里兰卡的法航法师,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著名教授巫白慧先生,世界宗教研究所著名教授郭朋先生,汉院派往斯里兰卡的五比丘之一、现执教于美国某大学的巴宙教授等,开创了近现代佛教的新局面,为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佛教文化的弘扬,世界文化的交流,为促进中华各族人民的团结、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因此,汉藏教理院在佛教史上功勋卓著,成绩斐然。
1989年9月,我到北京拜会老学长正果法师。正果法师说:“解放前夕,许多人动员我到国外,我坚守大陆不走,一是我对汉院有深厚的感情,当过学生、老师、教务长、院长;二是要报法乳之恩;三是佛教的发展我是希望于大陆,所以我没有离开大陆。1950年因各种原因,曾盛及一时的汉藏教理院被迫停办,房产交由重庆市林业局北碚缙云山风景管理处代管,太虚大师创办的事业在我手上搁浅了,一直在我心中耿耿于怀。1986年底我回到重庆,同惟贤法师、竺霞法师、圣芳、陈文杰等一起上缙云山,回忆起在汉藏教理院学习、生活、工作的情景,悲喜交加,若有机会能恢复汉藏教理院是我最大的心愿。”
太虚大师是近代佛教高僧,独具慧眼,1947年3月17日在上海玉佛寺逝世前三天,把《人生佛教》交给赵朴初居士。解放后,赵朴初居士禀承太虚大师的遗志,大力倡导和实践人间佛教的思想,中国佛教度过文革的劫难,换来了春天。恢复汉藏教理院也是朴老生前的强烈愿望,可惜因缘不足!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我这个古稀之年的汉院老学生,听惟贤学长谈到汉藏教理院要恢复,重庆的有关部门很支持,并有一批僧青年发心积极的做前期的恢复筹备工作,我心潮澎湃,坐不住了。
参加完可祥方丈的升座法会,便回到了告别五十多年梦牵魂绕的山城重庆。
重庆已非昔日的面貌了,特别在1997年成为直辖市以后,城市建设飞跃发展,已成为一个国际大都市,晚上登南山观看山城夜景,一片灯火辉煌,如置身于香港太平山顶一样。
在八十三岁的惟贤老学长及一批青年法师、居士的陪同下,登上了山峦叠嶂、风景秀丽的缙云山,看见了母校——汉藏教理院。母校依旧,原建筑物山门、大雄宝殿、闻慧楼、双柏精舍、祇园、讲堂、学生宿舍、事务处、教务处、太虚大师的住宿楼那伽窟等原貌没变,但已十之八九为危房,外观严重倾斜,梁椽断裂,窗户板壁严重破损,危机四伏,很不安全,急需排危。
参拜太虚大师塔、正果法师塔,不闻故人语,对座静思念。太虚大师塔是1988年修建的汉白玉石宝塔,供奉著太虚大师的灵骨舍利和著作,塔的周围刻有体现太虚大师精神的偈语: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现实。我今学修菩萨行,我今应证菩萨名,愿皆称我以菩萨,比丘不是佛未成。1988年11月,正果法师在北京圆寂,受中国佛教协会赵朴老的委托,重庆市佛教协会在缙云山缙云寺汉藏教理院修建了正果法师灵骨塔,惟贤法师亲手将骨灰盒送入塔基,写有诗云:“数载同窗忆缙云,狮峰法雨润精英;菩萨志行垂宇宙,遗德高风众所钦。忽闻示寂怅云天,独吊灵堂泪潜然;松柏经冬更青翠,一生业绩仗心坚。”正果法师的精神如其自愿偈云“坚持无上菩提心,誓修四宏誓愿行,我生相续佛法在,永作菩萨度众生”。太虚大师、正果法师的遗留偈语,使我很受感动。
重庆的变化太大了,交通便利,高速公路立交桥连成一片,高楼林立,五彩斑烂的山城夜景,仿佛置身于香港这颗璀灿夺目的东方明珠。
现在我以一个汉院老学生的身份,对恢复重庆市缙云山缙云寺和汉藏教理院的大事,谈几点建议:
1.汉藏教理院是佛教界培养高级僧才的佛教教育机构,所以需要有一个相对宽松宁静的环境,集寺庙、学府、园林、生态环保于一体,营造良好的修学环境,这对培养人才,研修佛学非常重要。
2.落实政府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还要加大力度,有关部门如林业、园林、规划、国土、财政、城建、税收等,要与政府步调一致,给予优惠政策,特事特办,尽早实现我们的愿望。
3.汉藏教理院的恢复工作,任重道远,十分艰巨,希望海内外佛教四众弟子及有缘之士,给予广泛关注、宣传,施与人力和资金,齐心协力,共襄善举。
以上三点建议看来很简单,如果认真贯彻执行起来,是桩极不简单的事,因为它涉及到很多部门,是否能达到共识呢?那很难说,肯定有不少阻力,怎么办呢?那惟有相信党、政府的宗教政策,不少寺院就是依靠政策的威力得以恢复的。相信海外佛教人士会积极支持的。不远的将来,在缙云山上的佛门最高学府——汉藏教理院将巍然屹立在山巅上,佛旗飘扬!

诗心方丈释惟贤
(王莉莎写于2003年)

巍巍青山如屏,滔滔江水若练
慈云寺在美丽的山城重庆,南岸区南滨路如一弯飘逸的玉带绕江而过。在它的一侧,绿树浓荫掩映处,若隐若现地露出古刹建筑线条优美的飞檐翘角,气势峥嵘地伸向茫茫无际的苍穹。这就是有名的重庆市慈云寺。它与山城门户朝天门隔江相望,背倚风景秀丽的涂山,层层叠叠,依山而建,雕梁画栋,跷鳌悬铃,中西风格结合的建筑群雄伟壮观,与陡峭的山势浑然天成。慈云寺终年香火旺盛,梵音缭绕,来此朝拜或参访的信徒与游人络绎不绝。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慈云寺虽有悠久的历史,但在当今胜景如林的佛教寺庙中,它能够脱颖而出,更多是因为长年居住于此的中国佛教协会理事、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慈云寺方丈、佛教高僧释惟贤法师为它付出了不竭的心力。惟贤法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虽已年逾八旬,却依然精神矍铄,敏感善思,不仅精修佛学,还好读诗书,饱学世间学问,袈裟下一颗诗心常化作行行清丽优美的文字;虽自己一生坎坷,命运多舛,却怀菩提之心,常感念普渡他人,造福苍生,为社会慈善事业做出诸多有益的事情,留下了广为流传的佳话。
青春昭华,惜时如金。淡淡晨曦中,是他求知若渴的身影,幽幽书香伴随他度过了无数难忘的岁月,也伴随他坚定地走上了弘法之路。
1920年农历5月21日,四川蓬溪县一个普通农家迎来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望着襁褓中可爱的小儿子,慈爱的双亲脸上漾起了幸福的笑容。然而,命运无常,惟贤还来不及享受父母亲怀抱中的温暖,他们就双双撒手西去,一个幸福的家庭从此失去了往日的欢笑,少小失亲人的惟贤全仗四姊兆莲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
家庭是个人成长的启蒙学校。惟贤的家庭素有尊崇佛教的传统,父母朝圣礼佛的虔诚之心,乐善好施的处世之行,使他自小就受到了熏陶和影响,幼小的心灵中从此埋下了发菩提心,造福苍生的美好愿望。对佛学浓厚的兴趣,使他常常爱不释手地捧着佛学书籍,潜心研读,小小年纪便已对其中真谛体悟些许,并且好行善事,不言妄语,很受人们夸赞。
13岁那年,惟贤在蓬溪县白塔寺出家,从师定光老和尚。虽然在定光师父的悉心指导下,惟贤的知识面日益扩大,但他深知这只是一个起点,他希望自己能得到正规的学校教育。于是,同年,惟贤辞别恩师,赴南充龟山书院读书。龟山书院环境幽静,山水秀丽,是个求知治学、陶冶性情的好地方。当时书院有中级部、高级部和研究部,惟贤就学于中级部,学习佛学、儒学和历史。主持龟山书院的王恩洋先生是个现代佛学者,他致力于儒学和佛学研究,尤精佛学,著书很多。王恩洋先生丰富的学问、优良的品行和儒雅的形象,使惟贤对他非常钦敬,受其影响也很大。
书院的学习生活比较清苦,学生们要自备粮米,但是正是这样清苦的环境磨炼了他们的意志,使他们更懂得珍惜时光。众多老师的悉心讲学,奠定了惟贤佛学、儒学、文学和历史的基础,尤其是个人的品行修养,而他自己的刻苦努力,则使他成为了老师们喜爱的门下高徒。
走过的道路越长,就会发现前面愈加天宽地阔,在惟贤的面前,佛学世界向他敞开了无比广袤无比深厚的空间。1936年,他来到了茫茫林海披覆下的北碚缙云山,进入世界佛学苑汉藏教理院第二届普通科和专修科继续求学。汉藏教理院是全国第一所高等佛学教育学府,为原中国佛学会主席太虚法师1930年创办。全国各大宗派著名法师几乎都集中在这里,他们在此传授佛学、教育、历史知识。教理院还请了许多普通教授为他们讲授科学,气象、国学、历史、汉语和古文,整个师资力量十分雄厚。
教理院的学生生活是安静、严肃、活泼和富有研究精神的。读完四年普通科后,惟贤升入专修科,知识面的扩大,使他的学识水平迅速提升,专业知识也更加精湛,而写作水平也日益提高,并且已经有了自己在佛学方面独到新颖的见解。
1941年,时年21岁的惟贤离开汉藏教理院。龟山书院与汉藏教理院九年的佛学教育使他的心胸更加开阔,眼光更加长远,也使他迈出了弘法事业的第一步。他先后在开县佛学院、合江佛学院传授佛学,主持过《大雄月刊》的编著。后来,他就开始在全国各类佛教刊物上发表文章,出版了《淡泊诗集》、《大觉诗稿》、《心经讲义》、《唯识纲要》、《因明概要》等著述。乘长风,披皓月,惟贤的歌吟,合着自然的箫声越渐清丽和美。1950年至1954年,惟贤参加佛协,以其扎实的文化功底和精湛的写作水平担任了秘书职务。
蒙冤受屈廿余载,佛心不移志不改
年届花甲的他,面对山城今非昔比的美丽风光,欣然而抒喜悦之情,不是为自己平反昭雪,而是为自己能重新为佛教事业尽心尽力,“白发不减青春美,灿烂夕阳照山岗”。
1954年6月,“反右”运动的大潮汹涌而至,在这股污浊不清的浪潮冲击下,惟贤也蒙冤受屈,不幸入狱,从此在漫漫无际的阴冷与黑暗中度过了26年监狱生活。
当时,与惟贤一同入狱的人有几百人之多,然而因为精神压抑,很多人受不了刺激,纷纷含恨而去。能够在漫长的监狱生活中苦熬度日,撑过这场劫难,惟贤靠的是患难中的真情和信念的执著。
龟山结缘,惟贤与王恩洋先生的情谊终生不渝。在惟贤身陷囹圄时,王恩洋的关顾,成了泻进高墙铁窗的一缕光明。秋风瑟瑟,严冬将至,王恩洋从成都给惟贤寄来了衣服、胶鞋和人民币,并嘱咐他“从劳动锻炼中成为有用之人”。
“如果我一天不死,假若佛教还能有兴盛的一天,我还要为佛教干一点事。”这个坚定的信念一直支撑着惟贤度过在冰冷的铁窗里的每一天。
满天乌云风吹散,漫漫的铁窗生涯终于有了尽头,惟贤的执著终于迎来了新生活的曙光。1980年,国家开始落实宗教政策。而这一年,惟贤也得以平反出狱,重新回到了慈云寺。刚出狱的惟贤身体仍然很虚弱,但他却顾不上休息,一边纺棉线自养,一边续禅灯渡人。
然而,“文革”期间慈云寺受到了严重毁坏,几乎面目全非。为了筹集资金重建慈云寺,惟贤四处奔走,如燕子垒巢般地一点一点地恢复慈云寺原貌。虽然当时慈云寺地处偏僻,交通也不便,也有许多院寺极力邀请惟贤前去主持,但他都婉言拒绝了。他喜爱慈云寺因为偏僻而独有的清静,长期生活在此,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已有了深深的感情。虽然日日奔波劳累,但他依然坚信“凌空孤月独皎洁,万里山河有知音”,慈云寺一定有重现当年盛况的一天。在他的努力下,经过政府多次拨款,连年不断培修,而今的慈云寺宝殿重光,面貌一新,已成为重庆市佛教活动中心之一,并成为国务院公布的全国重点寺庙之一。
悲心一片济大千,慷慨捐输结胜缘
常怀一颗菩提心,常捧一腔袈裟情,年逾古稀的他不顾奔波劳累,四处募捐,只为款款真情化作滴滴甘露,让那些失学的儿童眼神里不再有迷茫,让那些贫困的母亲脸上不再有忧郁。
从古刹清灯,到铁窗冷月,再到万家灯火,惟贤经历了“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三境界,他毕生遵照和实践着太虚法师所倡立的“菩萨学处”和“人生佛教”的精神,建设“人间净土”,并且在弘法过程也有了自己更为深刻的体悟。
因此,他劝导世人严以对己,宽厚待人,两袖清风。尤其是他近年来发起了“佛教慈善教育工程”,救助失学儿童,在社会上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被誉为是发扬太虚“人间佛教”大慈大悲精神的一次典范。
那是在1993年7月,惟贤在万盛区视察寺庙修建情况期间,看到山区的孩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因贫困无法上学读书,有的勉强上了两年学又中途辍学。同样,在江津、南桐等区县也存在这种状况。望着那些瘦弱的孩子迷茫的眼神,惟贤被深深地震憾了:“他们原本是花朵一样的年龄,他们是祖国的未来和民族的希望啊!”一个强烈的救助山区失学儿童的念头在他心头萌发了。
回到重庆,惟贤一面忙于处理佛协各种事务,一面马不停蹄地着手筹备救助山区失学儿童的有关工作。在他的发动和组织下,重庆佛教界也行动起来了:“农不误时,家家有粮;人不误学,民富国强。”“为穷娃娃交一回学费,就是为自己种一块福田。”……七月的山城,骄阳似火,酷暑难当,然而在重庆市罗汉寺,由惟贤法师发起的“重庆佛教界资助失学儿童希望工程”募捐活动那一幕幕感人场景,却给火炉似的夏日带来了阵阵清凉的拂面轻风。
惟贤亲自在场担负了募捐的繁重工作,他和负责募捐工作的几位佛教信徒全然顾不上疲劳和暑热,在没有任何报酬,吃住都是自行解决的情况下,自甘其苦,乐在其中。募捐活动得到了当时重庆市委副书记金烈同志的高度重视,他向社会各界发出向佛教界学习的号召,呼吁全市各界以实际行动支持这一功在千秋的事业,并带头捐款。第一次募捐就募集人民币7万多元,9月,这笔倾注着佛教界人士和社会各界人士款款深情与厚望的捐款送到了江津、綦江、南桐等区县,送到了一个个在面临失学困境的儿童手中,一张张忧郁的小脸绽开了笑容,一双双失神的眼睛焕发出了希望的光芒……据数据统计,1993年至1997年,募集救济款总计约200多万元,救助了1万多人,建学校约23所。
一袭袈裟下常怀一颗菩提心,惟贤关注着那些失学的儿童,也关注着社会中的每一个面临困境的群体。1997年国家实行下岗分流政策后,他发现城区下岗的妇女及贫困妇女很多,因为没有工作,孩子要上学,家庭要开支,一家人的经济收入陷入困境,生活日渐窘迫。他以慈悲济世之心再一次发起以“救济贫困母亲”为主的工程,共募集捐款200多万元,救济了5000多名贫困妇女。惟贤深知,仅靠一两次募捐是远远不够救助那些贫困的人们的,因此他又倡议在罗汉寺设立了长期捐款处。募捐所得款项不仅用来救助山区贫困儿童和下岗母亲,还用来支援灾区人民,帮助他们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拳拳爱心化作涓涓暖流,流淌在人们心底里,化作力量和希望的源泉。“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惟贤是太虚法师“人间佛教”的遵循者,更是“人间佛教”思想的实践者。
(摘自2003年《中国佛教协会五十年文集》)

当代唯识宗高僧惟贤长老讲经
——卓锡上海玉佛禅寺宣讲《十善业道经》
(钱湘宁写于2004年)
九月的上海秋高气爽,正值中秋、国庆两大节日之际,上海玉佛禅寺举办每年一度的“觉群文化周”,今年是此活动开展的第四个年头,主题是特邀四川慈云寺住持惟贤长老宣讲《十善业道经》。惟贤长老是中国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副主席、重市政协常委、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重庆佛学院院长。长老早年师承太虚大师,一生修行德高望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佛学功底深厚,在现今佛教界享有崇高威望,并且经常多邀去世界各地讲经弘法,是当代中国难得的高僧。
我们一行人于九月十八日晚赶到上海来参加此次盛会,受到玉佛寺监院慧觉法师的热情接待,安排入住玉佛禅寺专门接待高僧大德的上客堂。安顿后,我带着朋友们去拜见师父惟老,师父的慈祥可亲、和蔼健谈,给在场所有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家都显得非常激动,而我在顶礼师父的时候更是热泪盈眶,不知为甚么每次见到师父都是如此,就像迷途的孩子重回到亲人身边一般。
二十日的早晨八点,艳阳高照玉佛寺,山门内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热烈欢迎惟贤长老莅临本寺讲经的条幅和弘法的告示随处可见,每一个走廊和每一条过道上都站满了迎接师父的信众,连一些外国友人也全部停下脚步在虔诚等待。八点半!寺内钟鼓齐鸣,梵音齐颂,玉佛寺方丈觉醒大和尚带领一众僧俗弟子走过长廊,缓缓来到方丈寮,恭请长老登法王座讲经,此时长老身披袈裟手持如意,在众弟子的的护送下来到觉群讲堂,场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信众全体起立双手合十迎接长老。在一片香赞声中,长老与觉醒大和尚首先拈香礼佛,接着觉醒大和尚率领僧俗弟子顶礼长老,场面非常隆重。九点正,长老已坐在被鲜花香火包围中的讲台上宣讲《十善业道经》,他首先感谢并赞叹觉醒大和尚和信众们的发心,才有如此殊胜因缘,然后开始说甚么是十善、甚么是业、甚么是戒定慧。长老谆谆教导说:业就是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因果,所有行为都会产生业力和业报,一切离不开因缘果报,所以众生一定要修善业才有道德,要守戒律才能生定从而才能有智慧,迷茫没有智慧就等于是愚痴……长老口齿清楚,声音宏亮,铿锵有力,娓娓道来,丝毫不像八十多岁的老人。在两个小时的讲经过程中,长老的开示深深打动着台下的听众,不断有法师、居士、信众随地随处的跪拜顶礼长老,有些更是泪流满面,整个讲堂庄严肃静,法喜充满,正所谓: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但愿: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十一点讲经结束后,觉醒大和尚在玉佛寺二楼素斋隆重招待长老和所有弟子,上海真如寺主持妙灵老和尚也赶来和长老会面,席上两位长老与觉醒大和尚亲密无间,谈笑风生,妙老还邀请长老第二天去真如寺参观,长老即刻幽默的说:“要得,要得”(四川话)!
二十一日中午讲经结束后,我们一行人等陪师父来到上海真如寺,妙老带领众弟子顶礼师父,随后陪师父参观了真如寺雄伟的宝塔,庄严的地宫,参观了让我们叹为观止的藏经阁,里面佛教经典字画琳琅满目。来到观音殿的时候,师父率先捐上功德款,祝愿妙老早日修复好寺庙,为弘法作出更大贡献。中午,慈悲的妙老不但在真如寺斋堂设宴招待师父和众弟子们。饭后还每人附送了一份书画和心经的光盘,最后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合影留念结束参观。
二十二日上午长老讲经,下午禅休。到了晚上来自新加坡、印度尼西亚、香港、宁波、东北、南通等地的朋友们听师父讲了几天经后,深感人生难得,高僧难遇,纷纷提出要求皈依师父,恰好海南三亚南海观音功德基金会驻上海办事处的戴国成居士送来三面观音像供养师父,同时也要求皈依,就在庄严的菩萨像前,师父当场开示给众人方便皈依,更为感人的是上海的正观师兄一家老少七口人,全部皈依了师父,因缘殊胜,让我们随喜赞叹!
二十三日上午在玉佛寺弘法部惟尘法师的带领下,我和正莲、正观、正宁等师兄穿上海青迎请师父讲经。下午是放生活动,师父让我们广行悲愿并带领我们积极捐款参与,上海的四百多名信众更是亲力亲为,集体前往青浦报国寺举行隆重放生活动,大家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社会发出了“爱护生灵、关爱生命”的呼声。
二十四日上午师父继续讲经说法,参加者与日俱增,下午师父去周庄参观,我们和上海的居士信众在大殿参加拜忏,虽然历时三个钟头,顶礼膜拜,但从长者到青年无一不感到非常难得和殊胜,大家谨记师父说过的话,众生罪业深重,要时时有忏悔心才能生慈悲心,才能发菩提心。
二十五日上午师父最后一天讲经,场面盛况空前,仅是上海本地就有六百多佛教信徒参加了此次为期七天的弘法活动,这七天师父以耄耋之年亲临说法,出广长舌,发微妙音,令所有与会的僧俗大众获益匪浅,所到之处,皆是被欢喜赞叹和流着泪来亲近他的人所包围。到了下午,玉佛寺觉群文化周举行了闭幕仪式,各级领导感谢师父对文化周活动给予的支持,并提出殷切期望。晚上浦东佛教协会会长大熙法师、副会长朱永兴和上海张江高科的总经理王兰忠也都来顶礼亲近师父,他们热切希望长老能常来上海弘法利生。
二十六日清早师父在玉佛寺的专车护送下来到苏州,随行的有惟一法师和正圆法师及师父的众多弟子。第一站是苏州戒幢律寺(也叫西园寺),该寺方丈普仁大和尚亲自率队迎接长老光临,并且带师父参观了寺院的图书馆、大殿、放生池等设施,师父临行前拉着大和尚的手勉励大和尚为弘扬佛法再接再厉。接着又来到了著名的寒山寺,当家师和知客师已等在山门前。寒山寺退居方丈性空长老也亲自出来迎接,并且奉上金色观音菩萨圣像给师父,两位长老亲切交谈,信手拈来,闲话家常,不时发出阵阵笑声。随后师父还带众弟子去撞钟祈福,当钟声不断回响在空中时,我们才有些明白古人所写的“夜半钟声到客船”意境。中午,性空长老和当家师设隆重午宴招待师父,菜肴品种丰富,芳香可口。临行前两位长老紧紧握手互道珍重,性空长老更是送到大门口还不肯离去,此情此景又让众多弟子感动的直流泪。依依惜别了寒山寺后,很快就到了苏州灵岩山寺,江苏佛教协会会长老明学老和尚是该寺的方丈,明老早已准备好一切水果、茶水在殿内等待师父,会面时两位长老侃侃而谈,师父红光满面记忆超强,明老精神饱满思维敏捷,两位长老都不愧是一代高僧。在明老的陪同下参观藏经楼时,师父还当场题词赠于寒山寺:灵山佛国传圣谛,代有高僧化人间。
为期七天的讲经活动已经落下帷幕了,当把师父送到飞机场的那一剎那我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师父也拉着我的手感触地说:“你的悲心重啊!”其实想到师父的慈悲和修为众弟子怎能不惭愧和难过,这些日子跟随师父才隐约知道,原来师父的慈云寺早已是危房,楼梯在走路时都在摇晃,连居住都成困难了,可师父却是只字不提,一直以来师父总是考虑别人的困难,至于修复自己的寺院却极少顾及,多年来的供养和一些善款也都捐出去建希望小学、资助慈善事业以及接济妇女儿童等等,因为师父秉着太虚大师的教诲,始终认为助人救世才是真正的人间佛教!
中秋月圆,佳节祥和,在此我们祝愿惟贤长老身体健康、长久住世、维持正法、激励广大佛子朝着人间佛教的目标不断迈进!

师父的一天
(正根写于2004年)

2004年7月20日,我有缘前往重庆慈云寺并亲近师父两天,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师父的一言一行深深地感动和影响着我,每一个时刻,都体现着他对佛法的“信、解、行、证”。
师父今年已经84岁高龄了,但衣食起居却从来不要人侍候,多年来,他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他除了这些日常生活的琐事按部就班地完成外,每天还要接待来访客人多次,处理佛协或者寺里的工作多件,接传真或者电话多次。7月21日,我陪伴了师父一天,详细记录下了他这一天的生活工作情况。
凌晨4:00,师父就起床了,洗漱、整理、穿衣(袈裟),准备上殿。
5:00--6:00,上殿。
7:00,早餐。
8:00左右,休息片刻。
8:30开始工作,接待客人。
由于要为师父的书《唯识札记》补充内容,今天定好从8:30开始,师父就《唯识学在佛法中的地位》作讲演,我负责录音及文字整理。在师父不是很宽敞的书房里,进行这一工作。
从8:30分至11:00,讲演及录音工作被打断了5次,是因为电话和寺里的一些琐事,每次1-5分钟不等,还有一次接待客人来访,约中断了30分钟。令我非常惊讶和佩服的是每次被打断后,再讲时他仍能接着刚才所讲的内容继续,而且思路仍是连贯的。
11:30--15:00,午餐、午休,但也常常被来访的客人及电话打断。
15:00--16:00,听取佛协相关工作人员汇报工作。
16:30,为读书会题词。
17:30,晚餐。
18:00--19:00,由于第二天就要离开,我抓紧时间向师父汇报我这三年来的修学心得,期间还有另外一名成都过来的大学生也向他请教。
晚上七、八点以后,没有客人来访,才真正是属于师父自己的时间,他一般会在晚上九点多休息,但他常常因为写文章、看书、改稿等事情而到深夜。
我是19:00准时辞别师父上楼休息去了,第二天,听师父身旁的居士说,师父房里的灯一直亮到11点。
师父的一天,是忙碌的一天;师父的生活,是平凡的生活。
然而,我的内心却并不平静,我慨叹高龄的师父不但不要人照顾,却还要事必躬亲、身体力行的去做一些我们认为完全可以叫别人去做的小事!后来,在跟师父的谈话中,我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深深的惭愧。
佛法弘扬是一项大众事业,必须要顾全整个佛法事业的大家,而不能只顾自己所在寺庙的小家。佛法弘扬需要人才,在师父六十多年风风雨雨的弘法岁月里,不知为佛教界培养了多少人才,可他并没有把这些学成的人才全留在自己身边,而是把弟子们送到最需要佛法的地方,去续佛慧命,传佛心灯!
师父是一代佛学领袖太虚大师的得意弟子,深得太虚大师心印真传,学识丰富,佛学功底深厚。在他的弘法生涯中,马不停蹄地四处应邀讲经,名气早已遍布大江南北,然而每一个去过慈云寺的人都知道,慈云寺很破旧、拥挤,而且师父现在所住的楼是政府限令要拆除的危楼!
师父是在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我们:做事一定要顾全大局,修行一定要落实在生活中,要在繁杂的世事中去磨练自己的内心,时时刻刻保持一颗清净的心。平常心就是道啊!这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精神”,莲花因为有淤泥才开得很鲜艳,菩萨因为不舍众生、不离众生、随顺众生而内心依然清净。“莲花精神”就是“悲智双运”的菩萨行啊!这就是一个修行人的风采!
佛法真是那么的高深和神秘吗?不,他跟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用佛法的真理来指导我们的生活,将会使我们内心清净,生活更加快乐而人生更加富有智慧!师父在84高龄仍身体健康、思维敏捷就是很好的见证!

亲近恩师的日子
(正观写于2004年)

一、情系慈云寺
10月15日下午,带着兴奋和担心,我登上了赴渝的飞机。说兴奋,是因为此去又能见到恩师上惟下贤长老,这将是我第一次到恩师住持的川渝名刹慈云寺,而此行我又要完成一个心愿:受居士菩萨戒;说担心,是因为我这次又肩负了一项使命——为慈云寺建立网站采集图像资料并商定网站的大致内容。先行赴渝的正乘师兄随身携带的数码相机坏了,本来打算和我一起去的正宁师兄又临时有变取消了行程,这份担子就落在了我身上。
因飞机误点等原因,晚上十点多才到重庆南岸区,为了不打扰寺里师父和居士们的休息,在庞老师的安排下我住了一晚招待所。庞老师是重庆市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主任,她也是恩师的弟子。师父担任会长的慈善功德会十多年来依靠全社会的力量,修建了29所希望小学,助贫惠及数万人。取得这些成绩的同时,庞老师付出了辛勤的汗水。第二天早上,庞老师就带我去慈云寺。路上恩师打电话来问:“怎么还不到?什么时候到?”师父总是事无巨细,凡事都要亲自过问,从很多事里我都能深深体会到恩师对每个人的关心和爱护。
终于到了慈云寺,我拍了一些寺院外景的照片和录像后,马上去方丈室顶礼恩师。师父的精神很好,和蔼地叫我坐下说话。我于是拿出了北京刘师兄求皈依的信,信末有发愿三皈五戒的内容,师父认真地看了,说:“可以嘛。法名就叫正旭。”我暗暗地为刘师兄高兴,他终于如愿以偿了。我借机从包里拿出了几本师父写的《法华经说什么》,请恩师为北京的正旭、江苏南通的正闻、新加坡的正度师兄题词,师父马上答应了。我说不急,可师父随即把书拿到写字台上,认真地逐一题词。题词分别是:“刘正旭仁者受持常随佛学,恒顺众生。”;“马正闻仁者受持正行如莲花,悲智双具足。”;“陈正度仁者受持勤修般若因,圆证菩提果”。并且在每个题词下面都郑重地签名:“释惟贤二OO四年十月十六日于重庆慈云寺”,字写得端庄而又一丝不苟。我想:这些题词实际上也是恩师对我们每个三宝弟子的谆谆教导和殷切的期望。
师父放下笔后马上穿袍搭衣,准备上殿,主持几位中青年居士为其母八十岁寿辰而举行的上供仪式。简短而又庄严的仪式结束后恩师又赶到客堂和等在那里的老寿星及其亲朋好友见面、寒喧。乘此空闲,我到四处转了转,把寺里的部分景观拍了一下,特别又拍了一些寺院里危房的情况。
慈云寺始建于唐代,现有的主要建筑是民国时期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云岩法师(人称慈云和尚、八指头陀)主持设计建造的,至今已经八十年了,早已成了危房。现在,鼓楼已严重破损,用蓝色瓦楞板挡着,以避风雨;楼梯严重倾斜;地板开洞;天花板部分腐朽剥落;走廊倾斜、外缘木板腐烂;屋檐变形;方丈室外的地板、门等都有修补过的痕迹……象恩师这样一位大德高僧,工作、生活在这样一个寺院中,在我眼中看来真是不可思议。赵朴初老居士在世时,曾三请恩师出山主持中国佛学院的工作;南普陀的妙湛老法师圆寂前也恳请他接下方丈一职;峨眉山也请过恩师担任总方丈、佛协会长等职务,都被师父婉言谢绝了。恩师是放不下慈云寺,更不愿看到这个始于唐代的寺院荒废了。庞老师说:如果师父不住持慈云寺的话,这个寺院有可能早就被作为危房给拆了。恩师是想为众生保留这一方都市中的净土,让大家有机会亲近三宝,培植福德善根,才坚守在这里的呀!
也许有人要问:老法师德高望重,改革开放以来海内外信士所捐善款也一定可观,为何以前一直没有修复寺院?其实,以前善信供养的钱财,恩师一般分成以下三部分使用:1.大量印行佛经、放生;2.资助边远地区苦庙的维修;3.资助给慈善事业和接济贫困僧人、居士。例如:恩师担任会长的重庆市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发起主持了重庆希望工程,自1993年秋季开展工作以来,在社会各界的支持下,捐款金额高达540万元,修建了29所希望小学,使三万名贫苦师生得到资助。师父总是考虑别人的困难,至于修复自己所住持的慈云寺院一事,师父一直较少考虑,尽管寺院部分主要建筑早已成危房。不过,现在修复寺院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着手进行,设计规划、图纸已经完成。
二、圣寿寺传戒
10月16日下午,恩师接待了几批来访的居士后,匆匆地踏上了赴大足圣寿禅寺的行程。我因发心受居士菩萨戒,有幸和恩师同乘一辆车前往。师父这次去大足是以传戒和尚的身份主持传授居士菩萨戒,恩师外出参加法事活动时的侍者正圆师早几天就被派去那里协助传戒工作,没和我们同行。因为圣寿寺要举行迎接仪式,途中停车小憩时我们请师父下车穿袍搭衣。出发近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圣寿禅寺,因石牌楼前设有路障,车不能通过,我于是扶着恩师在刚刚下过雨的泥泞的道路上前行。
其实这次我亲近师父才知道:恩师虽然已经八十五岁高龄,日常生活基本不需他人照顾,走路也不需别人搀扶。在慈云寺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上下楼梯;上殿也是自己展具、拜佛,没有人搀扶。我曾疑惑地问过庞老师:以前在上海几次亲近师父,怎么总有师父需要人搀扶的印象呢?她的回答使我豁然开朗:师父让别人搀扶是抱着一种恒顺众生的心,满你的愿。
听说有几次外出参加活动,弟子们看见附近有卖吃的,商量着想吃,可是有恩师在,大家又不愿意为这点小事请示师父。师父就主动出钱,提出要买吃的,等东西弄来后自己只尝一点点,把绝大部分都分给大家吃。恩师考虑的总是别人,在他老人家眼里别人是最重要的,他人的困难就是自己的困难;他人的快乐也是自己的快乐。弟子们供养的红包,常常是左手进右手出,对别人的求助,只要有能力,几乎是有求必应的。或许正因为这些原因,慈云寺至今没有修复。上个月的19日至25日,恩师在上海玉佛寺讲经,我们各地的弟子借机发心筹建重庆南岸慈云寺的网站,并准备把修复寺院的缘起登出,让大家都来发心,护持这一方道场。
言归正传,我扶着师父走在通往圣寿寺的路上。我问:“师父,今天的侍者谁来做?”因为进寺后恩师要到大雄宝殿礼佛,礼仪上需要有侍者做展具等辅助工作。庞老师说:“没有人的话,那你就做师父的侍者。”我正犹豫着,离寺五十米处正圆师迎了出来,我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有正圆师照顾师父,我就可以拍照了。进寺门时,这次传戒法会的羯摩师圣寿禅寺监院上普下正大和尚和教授师双桂堂方丈上身下振大和尚都来迎接恩师进寺,随着知客师“击鼓、敲钟”的号令,顿时寺院里钟鼓齐鸣。四众弟子肃穆地排在两边,虔诚合十,恩师具足比丘威仪,在正圆师的搀扶下走进大门,沿寺中间走过数十米——提衣袍上台阶——穿过韦陀殿——下台阶走中央——上台阶进大雄宝殿礼佛,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一气呵成。我内心越发对恩师生起了敬仰赞叹之心。
紧接着,紧张的传戒工作就开始了。恩师忙着和负责传戒的师父们商量传戒的议程安排,哪些可减,哪些必须保留,都一一作了明确的指示。这次传居士菩萨戒非常殊胜,听说有六百多人参加。恩师在紧张而又劳累的授戒工作之余,利用休息时间对各地的居士、弟子作开示;接待来访者,有具体问题的,也都一一认真听取,予以解答。其间,我向恩师讲了我发心出家的心愿,师父严肃地告诉我:“你的出家因缘还没到。”还反复强调要我发菩提心、发悲心,不要舍弃众生,不要舍弃自己的家庭;即使别人有错误,也不能起嗔心,不能舍弃他。我听后向师父保证:一定照顾好自己的家庭,同时护持佛法、护持师父。
10月17日,法会举行了发衣袍、授三皈五戒、熏衣、讲授戒律、问遮、礼拜忏悔等仪式。上午恩师主持完授三皈五戒、熏衣等活动回到房间,我们看到他两手扶着床沿坐着,很疲劳的样子,就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紧?师父摆手说:“没事,没事,你们去休息吧。”师父毕竟已经是一位八十五岁的老人了,即使嘴上不说,但是身体的劳累肯定有。好在恩师很善于自我调整,一般休息或静坐一小时左右即可恢复。这时候给师父安静的空间和时间最重要,于是我们默默地退出了恩师的房间。
当天晚上参加完规定的活动后,我们几个师父的弟子又围坐在恩师身边,师父给我们讲了一段他鲜为人知的往事:解放初,师父担任重庆市佛教协会秘书长,因坚持对佛法的信仰被错关进监狱长达二十六年零十个月之久。其间有一次生病,高烧达到四十度,被移往医院治疗,但吊针挂水怎么也不起作用,医院已经为他备好了薄皮棺材。此时恩师神智清醒,心中暗暗发了两个愿:第一就是如果此生佛教没有复兴的希望,自己无缘再顶礼三宝的话就发愿速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第二愿,如此生佛教还会振兴,自己就活下去。发了愿以后,半夜烧就慢慢退了,到了第二天早上热度完全退尽。连参与治疗的医生、护士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一夜之间就完全好了呢?其实恩师说:他当时一直默念观世音菩萨圣号,加上愿力不可思议,在佛菩萨的加持下,恩师在医院躺了两天,便在狱中其他人的搀扶下又重回监狱。在通往监狱的路上有一座桥,恩师在桥上停留了一下,站了一会儿。就在刹那间,恩师突然悟到了世界的一切现象,乃至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是如幻如化,没有一个实体的,也就是悟得了如幻三昧……
18日上午,举行正授居士菩萨戒仪式。在隆隆的钟鼓声中,我们迎请师父们进大殿,恩师始终以宏亮清晰的声音传戒,最后恩师、羯摩师、教授师分别为六百多名戒子摩顶加持。其中有四位在寺中帮助做饭的义工老妈妈,她们虽然没有参加受戒,但应她们的要求,恩师也慈悲地为其摩顶,让她们欢喜而去。传戒活动圆满结束,我们送师父到配殿,大足县的统战部张部长来拜见师父,恩师对他护持佛法表示感谢。张部长告辞后,我们马上请师父回房间休息,说是休息,其实早已有正法师兄一家在等师父作开示,恩师都认真地接待。正说话中,有一位老居士在门外要求见师父,原来她因有事来晚了,要请师父加持。恩师满足了她的愿望,并嘱咐她多念佛。吃过午饭,在短时间的休息后,我们准备离开,早已有很多信众自发地聚集过来为恩师送行,普正法师搀扶着师父缓缓地走过人群。这时,不知谁提议要请恩师合影,师父停下脚步,走到人群中间和大家一起照了相。
我们陪同恩师踏上归途。路上有一些居士要拦车,请恩师到他们那儿去坐一坐。因山上路滑,坐滑竿极不安全;再加上下午已经另有安排;又担心车被拦下后,信众们一哄而上,恩师的安全成问题,我们一行三辆车并没停留,向重庆市区方向开去。事后,恩师笑着提出意见,嘱咐我们处理问题要有智慧,当时应该停车和他们解释一下再走就圆满了。恩师时时刻刻都在为别人着想啊!
晚上恩师参加完应供后,我们和庞老师、各位师兄、居士道别,正圆师和我陪同着恩师,在茫茫黑夜中我们的车向慈云寺方向奔驰而去……
三、忙碌的恩师
19日,我四点多就起床了。我打算把恩师一天大致的工作、生活的情况拍成照片,以后作为资料登在“重庆南岸慈云寺”的网页上。5:15分方丈室的灯还暗着,我正疑惑间,照顾师父饮食的居士讲:师父其实早就起来了,他在静坐。恩师一般晚上工作学习到十一、二点钟睡觉,早上三、四点钟起床,静坐到五点半左右。果然,五点半以后,方丈室的灯就亮了起来。师父稍微用了点点心、茶水,6:10分穿袍搭衣;6:15分上殿主持早课;6:50分早课结束;7:00恩师拄着拐杖开始巡视寺院并往各殿礼拜。
师父一路巡视了斋堂,问了在寺中挂单的僧人的情况,看了一下伙食,然后去地藏殿。地藏殿里供奉着地藏菩萨、观音菩萨和弥勒菩萨圣像,恩师依次礼拜后又来到药师殿礼拜药师如来,药师殿外有一张放信众供灯的桌子,有两位居士负责管理点灯、加油。我看到了四众弟子为恩师点的吉祥灯,灯芯上部非常饱满,就象一朵盛开的小莲花。师父跟我们讲:明年十月亚洲400位市长会议要在重庆召开,到时肯定有许多东南亚信仰佛教的国家的市长来寺里拜佛,寺院的修复工作也该抓紧了。之后恩师又到韦陀殿礼拜,然后回房。
早饭后,有两位尼师带来了整理好的恩师的《唯识二十论》,恩师略微翻阅了一下说:这篇文章可以放到《唯识札记》(计划正式公开出版的恩师的第三本著作)里。然后又为她们带来的几只乌龟加持,开示它们:要恭敬三宝,下世做人身。并嘱咐:放生时要放到江的中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恩师的房间里挂着许多照片,其中有一张特别珍贵,是恩师参加主持1996年白马寺三坛大戒传戒法会时的合影,照片中央显出一个白色的行书体“佛”字,真是不可思议啊!
当天下午,我去了设于罗汉寺的重庆市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庞老师的办公室,拍了修复慈云寺的批复文件、修复效果图、平面图等资料,看到了一些恩师的墨宝、手迹,其中有一张师父在解放前用毛笔写的诗稿,共有四首诗,写在一张发黄的中国佛教会的信笺上,后来我请师父为这四首诗起了个题目——《随感四首》。诗文如下:
遁迹空门度蝉秋,静坐蒲团看心头,
烦恼如丝若不断,人间生死几时休。
生逢乱时也兴悲,习效阿难学大乘,
有情多少含酸泪,惟向莲台哭世尊。
幼失双亲奔天涯,厌离俗垢喜袈裟,
屈劳也曾禅关念,未作枝头反哺鸦。
色身原来是假合,五蕴无常坏灭多,
苗性心田时长养,花开菩提出娑婆。
另外,还有一张恩师用钢笔写的传真稿,全文如下:
安徽省赵朴初研究会筹备办公室:
敬悉为纪念赵朴初先生举行三大活动,非常感动。赵朴初老居士一生的德学和事业的成就,丰功伟绩,朗耀千秋,值得永久纪念和学习。贤因事不能赴会,非常歉然;又承推荐为研究会顾问,自愧德薄,不堪胜任。谨遥向大会致贺,祝大会圆满成功!
重庆市佛教协会释惟贤
二OO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不管是诗文还是开示、讲经,恩师的用词都非常精练、准确,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师父没有秘书,文字方面的材料和稿件,都是自己起草撰写的。讲经也是一样,恩师往往只写一个提纲,然后按照提纲直接讲,而不是一字一句地照本宣读。
恩师平时事务非常繁忙,每天要接待很多批的来访者。庞老师常常说:师父是最容易见的方丈大和尚,不需要通报,不需要引见,只要恩师在慈云寺,任何人都可以去方丈室见师父。师父也总是来者不拒,热情接待,甚至连午饭、晚饭也常常被来电打断。
我从佛协回到慈云寺,看着师父的忙碌,一天不知不觉地就快要结束了。
晚上,我爱人正颖和孩子海德到重庆,来慈云寺看师父。恩师非常关心,“现在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到?”问了好多次。直到他们到了,师父才放心。那天晚上,听说恩师房间十一点还亮着灯。
20日,我起晚了,恩师已经搭好衣准备上殿。我跟随师父,去拍会上殿的猫的照片。那只猫叫“黑虎”,每天师父上殿前它就已经蹲在蒲团上了。有趣的是:总是站在佛像的右面居士们站立的一边,而从不到出家师父们所站的左边去。恩师下殿后,照例又到斋堂巡视,到各殿礼佛。我让正颖和孩子跟着师父去礼拜。早饭时,恩师过来看我们说:“这孩子拜得很诚恳,五体投地的,可以教育。”饭后,我们一家人去拜见恩师,师父关切地问起孩子的学习情况,我们一一作了回答。
这天,我还带着爱人、孩子依次礼拜了送子观音殿、三圣殿、供奉燃灯佛的古佛洞、千手观音殿、文殊阁等,浏览了可以饱览长江景色的望江亭、双层的皓月亭、古佛洞旁的知恩亭等。我们看到了非常珍贵的一九三○年从印度移植来的菩提树,听说川渝地区很多寺院中的菩提树都是以这棵树为母树移栽的。我们又瞻仰了云岩法师和澄一法师舍利塔,云岩法师是民国时期主持扩建慈云寺的法师,也是寺院扩建后的第一任方丈;澄一法师是第二任方丈,他是显密圆通的高僧四川昭觉寺清定上师的剃度师父。恩师是慈云寺扩建后的第六任方丈。
四、南山寺开光
21日上午九点,我们跟随恩师一起去参加重庆南山寺大雄宝殿释迦牟尼佛像开光典礼,之后,师父将和正圆师直接去重庆机场赴京参加第七次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
我们一家人和庞老师、邱居士同乘一辆车,跟随恩师的车在南山的山路上前行,我的思绪随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飘散开去……
我想起了慈云寺通往方丈室的楼梯,上下楼梯时脚步一重,那种微微颤抖的感觉,还有最后一格楼梯上的那个洞。
想起了解放前恩师主编的1942年在四川成都出版发行的佛教刊物《大雄》,一共只出版了四期。现在只发现第一、第二期各一本,以前一直认为这两本《大雄》里只有恩师两篇文章,这次来问了才知道师父还用法号“宗哲”、藏文名“桑瓦”(恩师年轻时兼修过密宗。恩师的法名是惟贤,“惟”的意思在藏文里叫“藏巴”;“贤”的意思就叫“桑瓦”)、笔名“郝照洪”写过文章。这样我们又重新翻阅了和我们的父母差不多“年纪”的两本《大雄》,一查大家都非常开心,一共发现恩师在1942年写的共六篇文章。这些文章也将作为宝贵的佛教文献保留下来。
又想起了恩师说过:慈云寺古佛洞的燃灯佛很灵验,要我们发愿万生万世都要来这里礼拜。听了师父的开导,我在燃灯佛前郑重发愿:生生世世要来慈云寺弘扬佛法、护持佛法、礼拜燃灯佛……
南山被誉为重庆的肺,放眼望去满山郁郁葱葱,到处都是绿色植物,自然环境很好。南山寺处在南山腹地,由师父的大弟子正恺法师发心恢复,现在已经修复了大雄宝殿,这次恩师就是专程去主持佛像开光的。师父的车子一到,早已恭候多时的两序大众即口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圣号,正恺法师已经搭衣持具恭候在队伍前列。恩师下车后,穿袍搭衣毕,正恺法师走过来问讯,然后带领引请的法师引导恩师往大殿礼佛。这时,大殿内外已被信众们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才让出一条通道。我忙着拍照片,这几天我差不多拍了两百多张照片,录像也拍了一些。题材来讲有:慈云寺的危房、景物;恩师的一些照片和其他等等,应该马马虎虎算得上不辱使命了吧。想到这些,心里就有点美滋滋的。恩师礼佛毕,就到方丈室休息,一路上,信众们争先恐后地围着恩师,要和师父握手、打招呼,正圆师和我忙着劝大家:不要拉师父的手、不要碰师父,惟恐弄伤或挤倒恩师。
恩师进了方丈室休息,有很多居士涌进来要给师父顶礼,师父一一为他们摩顶加持。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恩师就上殿主持佛像开光仪式。仪式结束时,恩师号召大家继续发心,护持道场,把南山寺全面恢复。回到方丈室后,更多信众要进来顶礼师父。方丈室比较狭小,容不下许多人,就有位师兄安排大家排成队,一个一个进入室内,大约有二十分钟,恩师不停地给大家摩顶,使大家法喜充满。师父让正圆师把收到的供养金全部交给了南山寺常住,匆匆地走出方丈室,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大家又围了上来……
恩师坐进了车里,正恺法师来到车旁为师父送行,我和正颖、孩子也向恩师告别。我请师父保重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师父说:“好嘛。你们和娃儿多耍两天再走。”
目送着师父的车子缓缓地离开,亲近恩师的这些天的一幕幕又浮现在我脑海。我不禁想起了石冰师兄赋赠恩师的一首词《调寄相见欢——送惟贤大和尚一叹》:
八十年来梦回,
楼已危,
钟声深处依旧春雨飞。
非非事,
是是非,
红尘伪,
抛却老骨送与他人锤。
(2004年10月24日初稿、10月30日二稿完毕于海上迎曙山房)

抗战胜利60年纪念系列:惟贤长老访谈录
(2005年8月)

佛教在线:在抗日战争期间,我国佛教界积极参与到抗日护国的洪流中,其间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层出不穷,其中令您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惟贤长老:我所了解的是抗战期间重庆陪都的事,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是太虚法师组织“国际访问团”的事,二是乐观法师等组织“僧侣救护队”的事。
太虚法师是爱国爱教的。在抗战初期,他就在庐山发电报给日本佛教界,希望日本佛教徒团结起来制止日本军国主义发动战争。(注一)
1937年,太虚法师迁往重庆陪都,从1937年一直到1945年都在重庆。抗战期间,滇缅公路是国际援助物资进入我国的一条生命线,但缅甸受日本的谣言蛊惑,而一度关闭了滇缅公路。1939年,太虚法师组织佛教国际访问团访问缅甸、印度、新加坡等国,宣传中国抗战,呼吁东南亚国家对中国进行支援。
太虚法师率“佛教国际访问团”回到重庆以后,当时重庆民间几十个团体前往欢迎。
太虚法师的访问促进了滇缅公路重新畅通,泰国等一些佛教国家的援助物资又源源不断地进入中国。随后缅甸代表团、印度妇女代表团还到重庆进行过访问。
1938年以后,太虚法师在重庆组织了中国宗教联谊会,其中包括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目的是拥护抗战、宣传和平。
当时,太虚法师在汉藏教理院培训全体学生,汉藏教理院的学僧加入了重庆的僧侣防护团和僧侣救护队。僧侣防护团的作用是防止汉奸敌人的破坏,而僧侣救护队接受的是医疗救助训练,其作用是救护空袭中受伤的军民。
这两支队伍规模很大,重庆各寺院青壮年的僧众大都参加了,大概有一百多人,后来还得到政府的嘉奖。我在汉藏教理学院,也参加了防护、救护队。
太虚法师有一位弟子叫悲观法师,抗战时期,他为表达对于抗战胜利的乐观而改法号为“乐观”,他参与领导了僧侣救护队。继太虚法师之后,乐观法师又组织了“国际佛教宣传步行队”,徒步走到缅甸、斯里兰卡,宣传中国抗战。
这些都是太虚法师领导下的中国佛教徒爱国爱教、拥护抗战的具体表现。
佛教在线:战后,中日佛教界积极展开友好交流活动,这些活动对于发展两国佛教事业和促进两国和平友好关系都产生了积极贡献。作为这些活动的参与者,您有怎样的感受?
惟贤长老:解放以后,赵朴初老居士与日本、韩国佛教界的友好交往工作搞得很好。从1995年起,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定期召开,形成了中、韩、日三国佛教界的黄金纽带。
近年来的中韩日三国佛教交流大会,我参加过几届。2003年那次是在日本东大寺举行,中韩日三国一起祈祷世界和平,我和茗山法师都参加了。在这些活动中,我感到日本佛教徒还是很善良的。
佛教在线:近年来,“钓鱼岛”、“参拜靖国神社”、“教科书”、“慰安妇”、“遗留化武”等问题一次次地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在目前中日关系的困难时期,我们佛教徒应当如何维护和促进两国和平友好关系?
惟贤长老:我们佛教徒应该热爱祖国,对于日本的上述错误行为应当持反对态度。
领土不可侵犯,历史不可歪曲。日本要歪曲历史,我们就要宣传我们中国的抗战历史,让他们反省自己,反悔认错。
佛教不希望战争,我们应当团结佛教徒努力争取世界和平。我们应当继续与日本佛教界保持友好关系,用中日人民的友善把日本少数军国主义孤立起来。不过,万一中国遭受侵略,我们佛教徒要像太虚法师曾经提倡的那样,爱护祖国、保卫祖国,参加防卫救护。
佛教在线:在和平时期,如何用太虚法师的“人生佛教”思想来指导我们的工作、生活?
惟贤长老:和平时期,佛教徒应当爱国爱教、保卫祖国,积极参与国家建设,使我们的国家走向繁荣之路,这正是“人生佛教”思想的体现。
注一: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太虚法师在庐山牯岭发表《电告全日本佛教徒众》,指出:“顷中日冲突已达危迫之极点,将陷中日民族于数载数十载相争相杀,卒致日本自杀,遗地球至惨之祸!抑悬崖勒马,速停一切军事行动,从平等外交以寻谅解途径,使中日民族终获真正携手,开人类大同之运。”

悲智等运 严土利生
——惟贤法师谈“人间佛教”思想
唐思鹏

3月2日,中国佛教协会在北京友谊宾馆召开了会长扩大会议,借此机会,笔者就“人间佛教”思想的有关问题,采访了前来参加会议的中国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副主席、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惟贤法师。
问:中国佛教的发展和未来的走向,无疑是走“人间佛教”之路。法师一贯提倡“人间佛教”思想,请问这一思想的提出,与太虚法师的“人生佛教”思想有什么内在关系?
答:“人间佛教”思想的提出,是基于太虚法师的“人生佛教”思想而来的。太虚法师将佛法判摄为如下几个方面:
一、教之佛本,三期三系:“教”指佛的遗教,为整个佛教所依从之根本。“三期”:指佛灭度后第一个五百年为小乘佛教盛行的阶段,称为“小行大隐”期;第二个五百年为大乘显教盛行阶段,称为“大主小从”期;第三个五百年为大乘密教盛行阶段,称为“密主显从”期。“三系”:指巴利语系、汉语系和藏语系。
二、理之实际,三级三宗:指依据佛教教理内容分为三级三宗。“三级”:第一级为五乘所共通的最普遍的佛法要义———因缘所生法的原理,也就是因果法的原理;第二级为三乘所共通的佛法,即“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的三法印。所谓共法者,以三乘虽有差殊,而这三法印是三乘所共遵以断烦恼、了生死的。第三级为大乘特法,这是菩萨所特有的,不共于人天二乘的。此为大乘佛法,以大悲菩提心,法空般若智,遍学一切法门,普度一切众生,严净无量国土,求成无上佛果,为其唯一的誓愿、唯一的事业。大乘不共的空有诸教法,即大乘“一实相印”。“三宗”即法性空慧宗、唯识法相宗和法界圆觉宗。
三、行之当机,三依三趣:“行”侧重当机者实践上而说的。佛在世时,当机说法,随闻而解,随解而行而证。所依所趣,在当机的各人有无量差别。故法贵当机,当机者妙。“三依三趣”:第一依声闻乘行果趣发大乘心(这是以小乘为主,属于佛住世及正法时代);第二依天乘行果趣向大乘果(这是以密法和净土宗为主的像法时代。如密宗在先修成天色身的幻身成化身佛,净土宗如兜率净土,即天国之一,西方等摄受凡夫净土亦等于天国。依这天色身、天国土,直趣于所欲获得的大乘佛果);第三、依人乘行果趣向佛乘。而所依的,既非初期的声闻行果,也非二期的天乘行果,而确定是在人乘行果,以实行人生佛教的原理。依于人乘正法,先修成完善的人格,保持人乘的业报,由此向上增进,乃可进趣大乘行———即菩萨行大弘佛教。所以末法时期是依人乘行果而进趣大乘行果的。
太虚法师的“人生佛教”精神是什么呢?就是以人乘为主,兼修菩萨行。他在《人生佛教》里讲:我们做一个人,要做个完人,完人以后要做个超人,超人以后还要做个超超人。从人乘到佛乘,就是完成这么一个过程。人,就要遵守五戒、十善,要明因识果;超人,就要宁静淡泊,要身心解脱;超超人,就要具大悲、大智、大无畏,依四摄、六波罗蜜修菩萨行,这样才能成佛。所以,他的理论是做一个完人,进一步做个超人,再进一步做个超超人。佛菩萨就是超超人,也就是最伟大的人。这一点,并不是一般的神秘化,是人格化。他有两首诗,一首是:“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现实。”第二首是:“如果发愿学佛,先须立志做人;三皈四维淑世,八德十善严身。”
太虚法师倡导“菩萨学处”,他说:“六度、四摄,是一个纲领。从具体表现来说,出家的可作文化、教育、慈善、布教等事业;在家的——在家菩萨,农、工、商、学、军、政各部门,都是应该做的工作。领导社会,作利益人群的事业。”他又在“从巴利语系说到今菩萨行”中说:“今后我国的佛教徒,要从大乘佛教的理论上,向国家民族,世界人类,实际地去体验修行。本着大乘菩萨的菩提心为主因,慈悲为根本,实践方便的万行,发挥救世无畏的精神。总之,我们想复兴中国佛教,树立现代的中国佛教,就得实现整兴僧寺,服务人群的今菩萨行。”太虚法师的“人生佛教”思想,始终注重的是以人生为基础,在人生的基础上,发菩提心,不离群众,不离社会。从而为“庄严国土、利乐有情”,实现人间净土做贡献。这就是“人生佛教”的大义。
问:印顺法师的“人间佛教”思想与以故赵朴初会长提倡的“人间佛教”思想的最大差别在什么地方?
答:印顺法师的“人间佛教”思想一方面是基于太虚法师“人生佛教”思想而来的,另一方面还有他自己的一些思想,他们之间不是完全相同的。这可从当年太虚法师对印顺所著《印度之佛教》一文看后所写的《议印度之佛教》和《再议印度之佛教》二篇批评文章,即可看出他们各自的佛教立场。太虚法师认为:印顺法师能阐述印度佛教之流变与说明政治和社会的关系,是其优点;“然亦因此陷进锡兰之大乘非佛说或大乘从小乘三藏演绎而出之狭见”。正是在这种佛教思想史观点上的不同,太虚法师在“人间佛教”这个问题上对印顺法师作了批评:“佛法应于一切众生中特重人生,本为余所力倡,如人生佛教,人间佛教,建设人间净土,人乘直接大乘,由人生发达向上渐进以至圆满即为成佛等。然佛法究应以‘十方器界一切众生业果相续的世间’为第一基层,而世间中的人间则为特胜之第二阶层,方需有业续解脱之乘及普度有情之大乘。”因而在解脱的对象里,不能将“人间”单纯地割裂出来,“原著以《阿含》‘诸佛皆出人间,终不在天上成佛也’片言,有将佛法割离有情界,孤取人间为本之趋向,则落人本之狭隘”。印顺法师后来自述他的“人间佛教”与太虚法师“人生佛教”不同的原因,其中说到了太虚法师之所以提倡“人生佛教”,一是“对治的”,以纠正一向重视死后与鬼神的传统中国佛教;二是“显正的”,为了时代的适应,应重视现实的人生。约显正方面说,二者大致相近;而在对治方面,则有重大差别。印顺法师认为,所以特提“人间”二字,不但对治了偏于死亡与鬼,同时也对治了偏于神与永生。因此,“天神化”的对治与否,是“人间佛教”和“人生佛教”的分野。印顺法师在他自己所著的《冰雪大地撒种的痴汉》一书中,列举了自己与太虚法师的四条不同之处:1、大师的伟大是峰峦万状,而自己只能是孤峰独拔。2、大师长于融贯,对有些问题“点到为止”,不要说得太清楚;而自己却偏于辨异,总觉得还是说得明白些好。3、大师说“人生佛教”,一般专重死与鬼,特提示人生佛教以为对治;而自己说“人间佛教”,佛法以人为本,也不应天化、神化。不是鬼教,不是(天)神教,非鬼化非神化的人间佛教,才能阐明佛法的真意义。4、师以“真常唯心系”为大乘根本,所以说早于龙树、无著;自己则认为在佛教历史上,“真常唯心系”是迟一些的,而且自己世界性的倾向更多一些,不为民族情感所拘蔽,因此不会尊重受“怪力乱神”、“索隐行怪”等后期印度佛教所影响的中国传统佛教。
惟贤法师说,有一点我要说明的是,学佛要成佛,成佛的最高境界是证得圆满的真如实相,做到空有圆融,这方面可以说印顺法师是略而不论。所以就有人批评他是脱离了佛教的实际,忘记了佛教的根本,专门强调人本方面,不像太虚法师的“人生佛教”和赵朴老的“人间佛教”那么圆融,所谓“上合佛理,下应群机”,没有根据时代、社会和人的根机来立教。我认为这是印顺法师“人间佛教”思想与太虚法师“人生佛教”和赵朴老“人间佛教”思想的最大差别处。
赵朴老的“人间佛教”思想,主要是秉承太虚法师“人生佛教”思想来的。1947年太虚法师在上海圆寂,在圆寂的前几天,他把《人生佛教》一书交给了赵朴老。赵朴老后来明白,太虚法师是要他继承他的遗志。这个话是赵朴老亲自讲的。赵朴老提倡“人间佛教”,就是继承了太虚法师的遗志。
赵朴老的“人间佛教”思想。主要体现在“一个思想、三个传统”上。
“一个思想”,就是人间佛教思想,就是说佛教要适应时代,要适应社会主义社会的时代,不能脱离社会。它的基本内容包括五戒、十善、四摄、六度等自利利他的广大行愿。
“三个传统”,第一是发扬“农禅并重”的传统。一方面要修行,要参禅、念佛,保持佛教的优良传统,另一方面要自力更生,要劳动,与劳动相结合。唐代百丈禅师就提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百丈禅师作为一个楷模,他活到老都还在劳动。那么我们现在更要进行劳动。在现代社会要自力更生、自给自养。劳动同时要不忘修行,这叫做“农禅结合”。第二就是继承“学术研究”的传统。具体讲,就要传扬佛教真理。我们的藏经不只是搁到藏经楼作陈列、作展览的,我们要读经、学经,要研究,关键是学了以后要弘扬,要把弘扬佛法的真理作为我们唯一的事业,这很重要。第三就是增进“国际友好交往”的传统。要学习历代高僧大德,像晋代的法显和唐代的玄奘、义净、鉴真等,这些人把中国文化传播到国外,把国外的佛教文化取回中国加以弘传,增进了彼此的友谊,维护了国际间的和平。我们要学习这些高僧的伟大思想和崇高精神,这是我们中国佛教的优良传统。对内来说还要增进民族团结。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要搞好接待工作,增进民族间的友谊,促进民族团结和民族文化的交流。在国际上,要努力传播佛法的真理,为增进国际友谊和维护世界和平做出贡献。
赵朴老提出的“一个思想,三个优良传统”,紧密结合了时代精神,很伟大、很崇高、也很切合实际。这就是“人间佛教”思想的基本内容。
另外,关于佛教自身建设问题,朴老提出五项基本内容:一是信仰建设,二是道风建设,三是教制建设,四是人才建设,五是组织建设。这些都很重要、很宝贵,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和努力实践。
(《法音》2005年第05期登载)

太虚大师的心愿:建立菩萨学处实践人间佛教
——惟贤长老出席“太虚大师塔院落成庆典”并发表讲话
(2005年9月)

佛教在线北京讯2005年9月26日下午,在线工作人员拜访了正在雪窦寺出席“太虚塔院落成庆典”的中国佛教咨议委员会副主席、重庆佛教协会会长惟贤长老。就太虚大师提倡的“菩萨学处”,向惟老求教当时的一些情况以及老法师对当今实现“菩萨学处”的一些看法,得到了惟老的热情接待和回答。
惟老认真回忆了太虚大师提出“菩萨学处”的历史背景和因缘,并就其中的关键部分为笔者进行了详细的开示。他特别提到了太虚大师的一首自勉诗“我今修学菩萨行,我今应证菩萨名,愿皆称我以菩萨,比丘不是佛未成”,并就诗文,结合太虚大师当时的情况,进行了认真详细的解说,使笔者深受感动。
老和尚特别强调,为了构建和谐社会,为了祖国统一和解,为了实现世界和平,今天的佛教,必须大力弘扬大乘佛教的菩萨精神,必须真实建立太虚大师提出的“菩萨学处”,必须真实实现太虚大师和赵朴老的人间佛教思想,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现佛教普渡众生的悲愿和智慧。
(佛教在线土登报道)

念师恩
——感恩惟贤老法师到上海讲《华严经》要义
(宽慧写于2005年)

师父,九天前见到您,听您第一次讲法时,弟子想起和您年龄相仿的外公。世间的人们在您这个年龄正享受着天伦之乐,而高举佛法火炬誓把众生带出苦海的您却忘却自己,千里迢迢来为我们宣讲如来正法,使我们得受正教,获大法喜。对比我的外公,我的心里有诸多不忍,不忍看您那样辛劳,不忍您如此付出!在世间,有许多人关心爱护着我们,可是您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却是无可比拟的,那是法语甘露的润泽,滋养着我们尚还微弱的菩提心光、法身慧命!
正是您的讲法,让弟子我增长发菩提心,行菩萨行的信心;
正是您的讲法,让弟子我明了菩萨和谐圆融的宇宙观和修学的阶梯;
正是您的讲法,让弟子我消减慢心,树立踏实而行的作风;
更是您的言行举止,让我们真实感受着菩萨行者的风范,让我们生起欢喜心,生起敬心,生起希求心,生起愿心,生起信心,生起勇猛精进心……
“广大、真实、平等、清净、慈悲”,您用讲法的形式向我们阐释这真心的含义,更用您的实际行动让我们感受到这份真心的真实。由此,我深信不疑佛陀的圣教。
菩萨的心愿是普渡众生,作为无量众生中的我是如此幸运能听受您的法布施!师恩难报,弟子唯有信受奉行,从自己做起,努力改造自己,使自己早些与佛心相应,才能不辜负您的悲心教诲。
有一种感恩的情感在心灵很深的地方,任何形式的表达都显得苍白,即使是成千上万遍的“谢谢”也是如此的无力!就让弟子以头面接足的礼节来默默表达深深的感激!
衷心祝福恩师:
法体安康,时时吉祥,长住世间,普渡群迷!
惭愧三宝弟子宽慧拙笔
2005年8月1日于上海

出水莲花自清净
——记著名高僧惟贤长老
(正根写于2006年6月)

山城重庆,由于经常雾气氤氲而素有“雾都”之美誉。长江、嘉陵江在市区的汇合处北岸是繁华的朝天门码头,南岸便是玄坛庙狮子山,慈云寺就坐落在狮子山,依山而建。关于狮子山的来历,我不得而知,但是佛门人士都知晓“狮子吼”,这是形容佛陀说法,毫无怖畏,声震十方,群魔摄伏,好像狮子一叫,百兽都降伏。当代著名高僧惟贤长老就驻锡在狮子山慈云寺,常作狮子吼,弘传正法。慈云寺的晨钟暮鼓声、僧尼们唱念声、长老的狮子吼声,和着长江里传来的轮船汽笛声,形成了一曲优美的交响乐。
沿着山门三十余级的石梯上去,便来到一个不是非常宽敞的院子,正中间是大雄宝殿,周围一圈是木制结构的二层楼房,由于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旧、狭小、拥挤。左边有一个窄窄的楼梯,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左数第三间便是惟贤长老的方丈室。门口放着一盆塑绢的莲花,莲花开得很灿烂,笑盈盈地迎接和欢送来来往往的各界人士。
方丈室是一个里外套间,里间是长老的寝室,外间是会客厅兼书房,面积加起来不足40平米。屋里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必备的桌椅茶几、墙上的一些字画外,就别无长物了。尽管物质条件是如此的简朴,但是房间的主人——惟贤长老的内心世界却犹如一个大宝藏,装了佛教的三藏十二部经典,装了对众生的慈悲,装了对人民的挚爱,装了对三宝的恩情……。
惟贤长老,四川省蓬溪县人,生于1920年,至今已86岁高龄。他中等个子,很瘦,面色光洁红润如婴儿,眼睛亮泽深邃如大海,形态超凡脱俗,谈吐机敏睿智,神情安详自在,就像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
一、孜孜不倦报四恩
长老幼年,父母双亡,人间苦辛,过早品尝。他七岁开始读私塾,三年读熟《四书》、《五经》。十至十二岁在蓬溪县白塔寺出家。哺育他成长的师长先后有领他入佛门的定光法师、创办龟山佛学院的王恩洋先生、汉藏教理学院院长太虚大师、授沙弥戒的法尊上人、授比丘戒的雪松法师等。众多师长中,最令他难忘的莫过于奠定他一生儒学基础的王恩洋先生和奠定他一生佛学基础的太虚大师了。
每当谈起这两位师长,已是耋耄之年的长老非常动情,师长的音容笑貌、谆谆教导仿佛就在眼前。
“我对王恩洋先生和太虚大师一直都怀有特殊的感情,他们都是我人生道路和学佛生涯的领路人和亲教师,我一生都不能忘怀。”
“我于13岁到王恩洋先生创办的龟山佛学院学习,先生教我们读书写作,给我们讲授中国传统文化知识,是我的知识启蒙老师,我的儒学基础就在这里奠定。先生还深谙佛学,特别精通唯识法相,我一生之所以在唯识学方面有很大的收获,就是得益于王恩洋先生的教育。那时我们看书首先要求背诵,像《唯识三字经》、《佛教三字经》、《八识规矩颂》、《二十唯识颂》等经典,统统必须会背。接下来才是解,然后再贯穿整个意义,抓住纲要。而且在学的时候,做到眼睛看书、耳朵听讲、心里记忆三结合。老师边讲,我们边记笔记,记下来以后把它整理出来,交给老师,不懂,还要再改,这样就不断上进。”
先背诵,再理解,后贯通意义,这种传统的学习方法在当今许多人可能会不以为然。然而,正是由于在青少年时期打下的深厚扎实的儒学、佛学根底,长老讲经时,才能深入浅出,长短相宜,收发自如。凡听讲者,莫不如沐甘露,各各有得。他丰富的知识、敏捷的思维、超凡的记忆力,让与长老交谈过的大学教授及学子们发出了“您简直就是一部活字典”、“您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的赞叹。
而长老丰富的学识并不仅仅局限于佛学、儒学,他读过黑格尔、柏拉图、莫尔等许多西方哲学家的书,背过《黄帝内经》等医学书籍,读过《二十五史》、《资治通鉴》等历史书籍,还不断涉猎社会、自然等各种科学书籍。甚至文革期间蒙冤受屈在监狱里时还系统地学习了《马恩全集》和毛泽东的著作。当监狱举办学习活动时,他作了一天的报告,谈学习毛泽东著作的体会,令监狱长惊奇佩服不已。即便如今,他还经常到书店里去买书,抽空读书。当他讲经时,旁征博引,东西贯通,古今结合,活脱脱就是一部大百科全书。
“我于16岁考入太虚大师创办的汉藏教理学院学习。大师是我的佛教信仰和实践的指导者。太虚大师是法门龙象,他不仅精于学问,而且因为自己处在僧伽内部,对佛教自身的发展有着更多的关注,所以他提倡进行佛教改革,主张“三大革命”,宣传“人生佛教”的思想。这些思想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一直影响着佛教界。学院里集中了全国各地的优秀老师,例如法尊法师、法舫法师、印顺法师、雪松法师以及黄忏华、陈健民、潘怀素等居士,开办了汉藏佛学和佛教史、文学、国学、史学、自然科学等课程。一些社会名流,如郭沫若、老舍、田汉、梁漱溟、马寅初等人也来院内发表演讲,极一时之盛。我在这种良好的环境里,受到了系统的佛学教育,更重要的是学到了怎样做人的道理。汉藏教理学院的院训是“淡宁明敏”,淡是淡泊于物质,不起贪欲,才能持戒;宁是宁静,即保持禅定功夫,不起妄念;明是能明因识果,分别善恶是非,不迷于主观客观,即是智慧;敏是行动灵敏通达,能审时度势,如理行事。这四个字一直影响了我的一生,以致于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过。”
是啊,惟贤长老如今被尊称为唯识学泰斗,就得益于少年时的恩师——专精唯识法相的王恩洋先生;被佛教界尊称为佛学大师,就得益于青年时的恩师——佛门领袖太虚大师的教诲。为了报答师长恩、三宝恩、众生恩、国土恩,长老承继二位师长的遗志,落实宗教政策后率先创办了重庆佛学院以培养人才,在国内最早发起“希望工程”、“母亲工程”以救济贫苦。由于其深厚的佛学功底,他马不停蹄应邀各地讲经说法,宣传人间佛教的思想,颇似太虚大师当年的风范。
二、人间佛教点明灯
佛法博大精深,浩瀚如大海,什么法门最契合当今的社会?法无高下,当机者妙,犹如医生治病,需要辩证施治,因病予药。六祖慧能大师有偈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中国佛教自唐朝以来成立了八大宗派,有显有密,有禅有净,有大有小,有顿有圆,然而其思想都是互相容摄、圆融无碍的。众生各各病症不同,所应吃药自然也不同,但是不管是修习哪个法门,必须都要落实到现实的人间。
惟贤长老教研唯识,行在净土,而这个净土就在我们现实的人间。他承继太虚大师的遗志,提倡人间佛教,宣传人间佛教,践行人间佛教,他曾经写有七律五首来赞叹人间佛教。其中一首为:
太虚倡导菩萨行,人格完成即佛成;
朴老契合新时代,二谛圆融独创新;
鞠躬尽瘁呕心血,松柏经冬万载青;
继往开来承遗志,人间佛教点明灯。
的确,长老不管在哪里开示,都会讲到人间佛教,不管讲哪部经典,同样也会落到“人间佛教”这四字,在回答居士提问“什么法门才能够救世?”时,长老所作的回答无疑是给为何要提倡和践行人间佛教的一个最好的解释。
“在佛教来讲,佛法所有法门都能救世,但是佛法有原则,有方便,具体来讲,就是要契理契机。契理就是符合佛教的原则,发扬佛教的优良传统;契机就是要适合时代,根据地方不同、人不同、环境不同、时代不同,而行方便法门。过去太虚大师提出的人生佛教,现在赵朴老提倡的人间佛教,都是以佛法精神做入世事业,达到二谛圆融。所以这个人生佛教以及人间佛教的具体内容,就是当今最契理最契机的法门。”
践行人间佛教,首先必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宇宙观、价值观。关于这一点,长老不厌其烦地、从各个角度反复讲演:
“我们今天做人,就应该建立正确的人生观。作为一个人,光阴是有限的,百岁光阴一刹那,必须用很短的生命,去创造无穷尽的价值。这个价值在于运用佛陀的大智慧、大悲心,把自我和宇宙融为一体,那么,人与人之间,人与生物之间,平等相待,慈悲宽厚,就可以熄灭争乱,熄灭战争。这个意义也正是政府今天提倡的“和谐”。要达到这种“和谐”境界,人类文化就可以进一步向前发展,否则就是倒退的。
“佛家的哲学,看问题、看事物的方法,是心物总和。不是单讲心,也不是单讲物,不是哲学上的唯心论,或者唯物论。有心就有物,有物就有心,心物总和,即在现象上能够看破放下,就可以恢复自己的妙明真心,也就是缘起法上当体即空,消除我执、法执,就可以见到一切法的本体实相。对于宇宙的观察,对于事物整体的观察,必须了解它的实相,这个实相就是缘起性空;对宇宙森罗万象,进行缘起性空的观察和思维,这就是佛法的宇宙观。以这个宇宙观来指导我们的行动,才是正确的行动。
“一个人能够做到三业清净,在身、语、意三业中不造恶业,同时发菩提心,饶益有情,不要扰乱烦恼别人,这就是菩萨心胸,也就是佛法的价值观!这样子才能发挥人生的价值——既利于自己,又利于他人,做到自觉觉他、自利利他。”
三、行住坐卧皆是定
长老每日的生活工作,用“日理万机”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每天早晨4点钟一起床,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上殿、处理寺务、接待客人。由于是重庆市佛协会长,有时还要主持召开各种会议。一直到晚上七、八点以后,没有客人来访,才真正是属于自己的时间。他一般会在晚上九点多休息,但他常常因为写文章、看书、改稿等事情而到深夜。工作虽繁忙,但是他内心却是安宁的、清净的,他真正做到了“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
2004年7月21日,我因为请长老讲《唯识学在佛法中的地位》,前往慈云寺,亲眼目睹了长老一天忙碌而有定力的生活。
凌晨4点钟他就起床了,洗漱、整理、搭衣完毕,于5点钟上殿,7点吃早餐,8点左右,休息片刻,便开始一天的工作。那天讲《唯识学在佛法中的地位》就从8:30开始,长老口述,我边听边录音。
从8:30分至11:00,讲演及录音工作被打断了5次,是因为接电话和处理寺里的琐事,每次1-5分钟不等,还有一次接待客人来访,约中断了30分钟。令我非常惊讶和佩服的是每次被打断后,再讲时他仍能接着刚才所讲的内容继续,思路仍是连贯的。从此以后,我便明白了什么叫“大修行人二六时中均在定中”。
“文革期间,我蒙冤入狱长达26年零十个月,虽然在监狱里面不能公开表示信仰佛教,但是我内心的信仰仍然不变,我以豁达的心态来对待人生。有一次我发烧到40度,医生都说我不行了,要准备后事。我心里默诵《大悲咒》,几天后热度全退下去,众人都为我突然病好了觉得不可思议,只有我自己明白,这都是因为我的定力、菩萨的加持力,战胜了病魔。”
如果说这件事情让我们感觉比较遥远而无法体会的话,那么,2002年发生的一件事就足以令我们信服。
2002年7月19日早晨,长老因接电话,不慎摔断了左腿,左腿股骨骨折,去医院做手术换了人造骨头,8月20日即能下地行走,9月16日居然还能来京参加中国佛教协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俗话说“伤筋动骨半年养”还不一定能恢复正常,可是当时已经82岁的长老仅一个半月就恢复了健康。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纷纷询问原因,长老回答:“这都是我的定力、佛菩萨加持的结果!”可见定力、佛力的确不可思议。
四、出水莲花自清净
莲花,被宋朝哲学家周敦颐誉为“花之君子”,并写了《爱莲说》来自比莲花,抒发自己为人清廉正直、襟怀淡泊的情怀,力求在污浊的尘世中当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但莲花之寓意,在佛教中却更深远、更广大。佛菩萨足踏莲花,手持莲花,结印为“莲花印”,说法为“口吐莲花”,经典有《莲花经》,形容圆融、和谐、清净、庄严美妙的世界为莲花藏世界。可见,莲花在佛教中的重要性。
“菩萨出世而入世的精神,就好象莲花一样。莲花的功德微妙香洁,微妙就是智慧很高,处污泥而不染;香洁,就是品行高,虽处污泥却不舍污泥,不舍众生,还要喷洒芳香,净化国土。佛菩萨不舍众生,以大悲大愿、出世入世精神,广行六度万行,难行能行,难忍能忍,这就是莲花精神。”十五年前长老应邀参加净土宗祖庭庐山东林寺举行的莲花会,首次提出了莲花精神。
繁杂的众生世间犹如淤泥,充满了贪嗔痴等各种烦恼杂染。我们在世间修行,一方面要除去自身的贪嗔痴,保持清净、平等、正觉、慈悲之心,犹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品格,另一方面,还要不舍淤泥,即不舍众生、不离众生、不弃众生,尽心尽力去做一切利益众生之事。这就是悲智双运的菩萨行。如《普贤行愿品》所讲:诸佛如来以大悲心而为体故,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譬如旷野沙碛之中,有大树王,若根得水,枝叶华果悉皆繁茂。生死旷野菩提树王,亦复如是。一切众生而为树根,诸佛菩萨而为华果。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诸佛菩萨智慧华果。
是啊!莲花因为有淤泥才开得很鲜艳,离开淤泥,哪有莲花?同理,没有众生,何来菩萨?不离、不弃、不舍、随顺众生而内心依然清净,这就是菩萨!惟贤长老,他就是这娑婆世界的一枝莲花,正如他的一首发愿偈所说:诸佛所证我愿证,菩萨所行我愿行,悲心恒念尘刹苦,弘法利世度群生。
(载于《中国宗教》2006年第6期)
(作者正根,1974年生于四川安岳,2001年在惟贤恩师座下皈依,2003年创办三学读书会,2007年创办国内首家国学主题公益图书馆,发愿平生以恩师之心为心,以恩师之行为行,坚定不疑地践行和推广人间佛教,摸索菩萨学处的实现模式)

犹有慈云庇人间
——记重庆慈云寺方丈惟贤老法师
(廖自力写于2006年)

2006年6月4日,借重庆罗汉寺智丰大和尚升座因缘,我随《香港佛教》杂志总编辑秦孟潇居士、执行编辑张芸居士等一行,来到美丽的山城重庆市。在短短的四天时间里,多次亲近当代著名高僧、中国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副主席、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慈云寺方丈惟贤长老。对秦老来说,是故地见故人,百年如一瞬;对我而言,则是吉时闻吉音,一瞬似百年。
多有见闻感慨,兹录如下。
弘人间佛教 扬太虚精神
刚下榻酒店,秦老就急着想见老学长——惟贤长老。
随行人员说:“惟贤长老房间现在有很多人!他说晚上来见你们。”
到了晚上十点,惟贤长老仍未来。期间秦老不断地问:“惟贤长老怎么还没来?”最后随行人员说:“惟贤长老怕影响秦老的休息,明天上午再来。”
秦老和惟贤长老当年同是太虚大师创办的汉藏教理院的学生,尽管五十多年来,一个在大陆饱受牢狱之苦却不改初衷,坚定地弘扬人生(人间)佛教,一个在欧风美雨的薰陶下始终不忘太虚大师的教导,坚定地实践佛教人生,师出一门,殊途同归,其同窗同道情谊由此可见一斑。
第二天上午早餐后,惟贤长老准时来到秦老的房间,惟贤长老马上就要过八十八岁生日了,但他精神矍铄,声音爽朗,思维敏捷,幽默风趣。他坐在我们面前,既像一部历史典籍,也像一部开心词典。
寒暄没几句话,惟贤长老的话头便落到太虚大师的人间佛教思想上。他说:“我们现在要讲,就要讲太虚大师的人间佛教;要写,就要写太虚大师的爱国精神。”
他说:“当年太虚大师创办重庆汉藏教理院,培养了很多学生,很多都成了高僧。像法尊啊、法舫啊、印顺啊……”
秦老忙接口说:“还有您老人家。”
惟贤长老笑着说:“我不算什么,小学生!”
在座的南京毗卢寺方丈传义法师说:“我的师父茗山法师,也是太虚大师在武昌佛学院的学生。”
惟贤长老说:“我到汉藏教理院时,只有十多岁,太虚大师给我们讲菩萨学处、入菩萨行、人间佛教等,他经常叫我到他的精舍去开小灶,就是个别教育,问我戒律学得怎么样,唯识学得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秦老说:“你是智慧第一。”
惟贤长老(一笑)接着说:“后来太虚大师离开了缙云山,去了上海,我们还经常通信。”
谈起恩师太虚大师,惟贤长老充满着缅怀之情。他说:“现在中国的佛教教育,都离不开他这个人间佛教的系统。为了实践这一理念,他创办了武昌佛学院、闽南佛学院、汉藏教理院,培养了大量的人才。解放后中国佛学院的第一任院长法尊法师,都是这个系统传承下来的。可以这样说,没有太虚大师人间佛教的思想,就没有今天的佛教。”
惟贤长老说:“武汉武昌佛学院,有个静莲庵,后面有座塔,里面有太虚大师的舍利,还有许多法器,是太虚大师的真身舍利塔。文革时期,那里是一个兵工研究的地方,所以没有遭到破坏。”
秦老说:“香港也有一座太虚大师的舍利塔,年久失修,只有一个老和尚守护,真的应该发心把它修缮起来啊。”
我心下思忖:太虚大师当年提出的人生佛教(后发展成为人间佛教),本意是要将佛教从鬼神信仰中拯救出来,认为佛教是人的佛教,而不是鬼神的佛教,人成即佛成。而现在一些学人,却妄以为佛法在人间,乃是教人不要出离,以致于身虽出离,而心不出离,实在是大谬也。
我因五月份去了趟韩国,参访了韩国的一些寺庙,有两个深刻的感受,一是韩国的佛教仍秉承大唐古风,注重真修实学,不做佛事经忏,应是人间佛教的典范;二是韩国的政府,把寺庙当成中小学生学习的基地。我们所到的寺庙,到处都看到成群结队的中、小学生,有组织地参观、学习,而绝非只是一个旅游景点。
我把这些见闻给惟贤长老说了。惟贤长老高兴地说:“我到韩国去参访时,见到韩国的文化部长,他跟我说了一幅对联,叫做:佛音广扬三千界,法水奔流五大洲。佛法在人间嘛,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佛法,有苦难的地方就会有法音。”
正是:佛法在人间,世出不二音。
苦海作舟楫,光明破迷情。

荷如来家业 行菩萨大道
第二次与惟贤长老叙谈是六月六日下午。当天上午,罗汉寺举办了智丰大和尚升座法会。
落座后,南京毗卢寺方丈传义法师说:“升座法会非常圆满。”
惟贤长老说:“这是一个盛会。”
秦老说:“是罗汉寺解放以来的第一大盛会。”
惟贤长老说:“一是政府的支持,二是诸山大德的支持,三是大居士的支持。”
传义法师说:“还有您老佛光普照。”
惟贤长老对传义法师说:“五月份你们药师殿开光,曾答应要去讲经。因为病了,没有参加到,很对不起。”
传义法师说:“佛教讲因缘,您以后还是要去毗卢寺讲经的。”
惟贤长老说:“会有因缘的。当年太虚大师在南京的时候,给蒋介石讲了《心经》。蒋介石听了以后,召集国民党五大院的院长都去听。太虚大师就给他们讲了《佛陀学纲》,就是在毗卢寺讲的,影响很大。太虚大师创立的世界佛教苑,中国联络处也是设在毗卢寺。”
秦老说:“前有大师,后有来者,中国佛教的中兴,就要靠传义法师这一代年青的法师了。”
惟贤长老对传义法师说:“你是一个罗汉相。”
秦老对惟贤长老说:“您是当代第一阿罗汉。”
又说:“罗汉是供起来的,不动。您这个罗汉到处走动,是菩萨,走动的罗汉就是菩萨。”
惟贤长老说:“学佛就是要学菩萨,当年太虚大师教我们入菩萨行,既要有菩萨慈悲济世的情怀,还要有敢于担当的精神,这样才能荷担如来家业。他自己就是一个敢于担当的典范……”
大家都恭敬地倾听惟贤长老的开示。惟贤长老说:“抗战后期,国民党的军政府很极端,拉青壮年僧人去当壮丁。我晓得这件事后,就向太虚大师禀报,太虚大师听了后忿气得很,他就马上给蒋介石写信。他说这是对佛教很大的侮辱,他说可以组织僧人去搞救护,哪能拿枪直接上前线呢?他说,这个愿望达不到,我情愿拼掉这条老命。他给蒋介石上书,我是亲眼看到的,我是历史的见证人……
“我当时也跑到国民党的中央宣传部去反映情况,当时一个官员说:‘你们为什么不振作起来?’太虚大师听了我的禀报后,对我说:‘下次见到那个官员,你就这样跟他说——一个强者,一个弱者,强者把弱者压在地上。弱者在地上呻吟,强者反而说:你为什么不自己起来?弱者说:你把我压在地上,我怎么起来嘛。’太虚大师说:‘你去讲给那个官员听,就说是我讲的。’你看他的精神多了不起。蒋介石看了太虚大师的信后,马上责令军政部改正,使许多僧人幸免于难。”
秦老说:“当时有一位法师,叫悲观法师,他当时是搞救护的,从上海到武汉,一直到重庆,最后去了台湾。由于太虚大师的呼吁,僧人的命运改变了,他就把自己的名字给改了,改叫乐观法师。”
惟贤长老说:“当时重庆的情况非常糟糕,经济给封锁了,粮食很困难。太虚大师就突破这个封锁,向国家呼吁。在他的呼吁下,国家给了很大的帮助,缙云山的补给源源不断。当时重庆是陪都,政治界、文化界、经济界的名人都去见他,缙云山成了文化名人集中的地方。”
传义法师说:“听了您老的开示,真是不虚此行,对太虚大师也更加敬仰。”
正是:一山入青天,万流归碧海。
万事随烟散,真心付如来。

淡宁契佛旨 明敏融真如
六月八日中午,惟贤长老在饭店设素宴为秦老一行饯行。寺院里给惟贤长老准备了几道私房小菜,惟贤长老也叫侍者一并带到了饭店。饭店的菜尚未上来前,惟贤长老便站起来,用汤匙将私房小菜分送给大家。
我笑着说:“长老施食,既施法食,也施段食,连私房小菜都施出来了。”
惟贤长老说:“我是供佛呢,你们都是未来佛啊。”
席间,有人谈起当前佛教一些令人忧心的现象。秦老禁不住激动地说:“我要炮轰!”
惟贤长老说:“不要炮轰嘛,战争都过去了。”
秦老说:“当年,河南开封的相国寺,庙产都给人占了,在庙里搞舞厅。庙里的和尚都没办法,无可奈何。我就是用炮轰把它轰下来的。”
惟贤长老说:“时代不同了,要与时俱进啦。以前要用‘炮轰’才能解决问题,现在用春风细雨也可以解决问题嘛。”
秦老说:“当年太虚大师护持佛教都能以死相拼呢。”
我说:“秦老是要示现忿怒金刚相。”
惟贤长老说:“还是要讲和,最好是示现慈悲菩萨相。要以温和之笔,写锋利之文。”
我趁机说:“能不能请惟贤长老题个词?”
惟贤长老爽快地答应了,向侍者要了张便纸,写下二行字:
以温和之笔
写锋利之文
惟贤长老说:“当年太虚大师为汉藏教理院题写了院训,叫做‘淡宁明敏’。什么叫淡呢?淡就是要淡泊,不要被物质所俘虏,这是讲戒。现在有些人,他知道佛教很好,他想学佛,但他不想持戒,这哪行得通呢?学佛就是要持戒第一。什么叫宁呢?宁就是宁静,宁静致远嘛,这是讲的定。学佛要修禅定。明呢,就是明白,这是指慧。做个明白的人不容易啊,很多人迷了一辈子都不明白,总在轮回之中。要明白什么?要明白因果,明白事理。明白了就是开悟。不明白就是痴迷。再说敏,敏就是讲什么呢?敏,就是讲敏锐、敏捷、灵敏。这是指行。要做到灵敏通达,很不容易啊。譬如说,同样的一句话,跟甲说是对的,跟乙说就不对;今天说是对的,明天说就不对;在这间屋子里说是对的,在那间屋子里说就不对。为什么呀?要当机呀,是人弘道,不是道弘人。所以这个行一定要灵敏通达。”
说到此,惟贤长老停下来,问我:“淡宁明敏,你记住了没有?”
我说:“我都记在心里了。”
惟贤长老语重心长地说:“记住就好,你们都要记住,这四个字,影响了我的一生啊。你们不但要记住,还要宣扬出去。”
大家都说好!
我深深地感恩惟贤长老的当机言教。我也深信,太虚大师在战火之中播下的菩萨学处的种子,通过惟贤长老等老一辈高僧,和新一代大德们的努力,必能在当前乃至久远的将来,都会、都能、都将开花结果,且永世不竭。
正是:前可见古人,后可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有菩萨之行者。
又曰:淡宁契佛旨,明敏融真如。
碧海证自性,丹心印太虚。
(载于《香港佛教》2007年第3期)

惟贤老法师于重庆慈云寺、缙云寺传临济宗法脉
(2006年8月)

佛教在线8月2日讯:慈云广庇三千界,慧焰续燃两江滨。7月28日、30日(农历七月初四日和初六),诸佛欢喜,龙天现瑞,惟贤老法师先后在地处长江与嘉陵江汇合之处的重庆慈云寺,和位于重庆北碚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千年古刹缙云寺,分别隆重举行临济正宗传法法会。两寺的传法仪式均于傍晚6时30分,分别于二寺的大雄宝殿隆重举行。在庄严的“香赞”梵音中,临济正宗第四十五代传人惟贤老法师拈香升座,接法禅人拈香、展具,礼拜,长跪合掌,聆听贤公老和尚宣说法语。
法语宣毕,在大众虔诚恭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圣号声中,接法禅人至老法师法座前问讯、拈香、展大具、长跪、合掌,老法师将祖衣、经卷、法卷、钵、禅杖、锡杖、如意、拂尘、挂珠和具等传法信物慎重传与接法禅者。两次传法法会,贤公老和尚分别将临济正宗,正法眼藏,佛祖源流,付与临济正宗第四十六代中国佛学院讲师、中国佛学院学报(《法源》)责任编辑正澄禅人,重庆市佛教协会副会长、重庆温泉寺和缙云寺住持正刚禅人,并且殷切咐嘱:望善自护持,勿令断绝。
禅门传法续灯,是一件极为神圣而庄严的事情,是一种使命的嘱托,是一种责任与承担!二寺传法法会严格依照仪规逐项进行,仪式庄严隆重,延续近一个半小时。接法法子由此肩担临济法脉,正式成为临济正宗第四十六代传人。惟贤老法师再三叮咛和勉励法子“义解行持并重,弘法修行相资,高树菩提行愿,维护正法尊严,隆绍如来慧命,力阐临济宗风,统理大众,摄化群生”。佛祖的心灯在师徒心印的授受之间顷刻再次被点燃延续,绍继源流,承嗣祖位,薪火相传,禅风随同霭霭慈云而远被,法水融入浩浩长江而广流。(刊登:佛教在线;供稿:重庆市佛教协会)

香港慈氏学会王联章居士前往慈云寺拜访惟贤长老
(菩提一叶于2007年)

佛学研究网讯:据佛教在线报导,2007年4月27日下午,香港慈氏学会王联章先生,在正刚法师陪同下,在重庆市内慈云寺,拜会了年近九十的中国佛教协会谘议委员会副主席、重庆市佛教协会会长惟贤长老。两位矢志弘场慈氏学,年龄相差四十年的学者,相见甚欢。惟老讲述了他当年在汉藏教理院学习的经历、尤其是亲炙太虚大师的体验,十分感人。王先生也介绍了当年业师罗时宪先生避日祸来川,就读西南联大时,前往缙云山拜谒太虚大师时,大师牺牲晚课时间,与罗公讨论佛学义理的事迹。
在拜访过程中,惟贤长老仔细阅读了慈氏学会(香港)的会讯及所报道的学术活动内容,对王联章居士能对太虚大师、欧阳竟无大师、韩清净老居士三家都能博取、融汇贯通,尤其重视佛学思想的发展与演变,丝毫不排斥小乘部派佛学给予了高度评价!当他得悉王联章居士协助西安大慈恩寺和成都大慈恩寺两处与玄奘有深厚渊源的寺院建立慈氏图书馆时,特别提醒王居士应协助此两处进一步建立慈氏学研究院。惟老虽已年近九十,但思绪清晰,反应明睿,如四、五十岁的学者,令王联章居士十分感佩!
最后,惟贤长老还代表缙云山慈氏内学研究院礼聘王联章居士为顾问、导师及客座教授,并要求王联章居士支持研究院的未来发展。(言满天下)

和谐是佛家的心愿
——记重庆佛教协会会长惟贤老法师
(郝成竹写于2007年1月)

惟贤老法师被评为市政协优秀委员。
知道这个消息,记者便拨通了法师任方丈的慈云寺电话,那边说,法师出差了。乍一听“出差”,记者极不习惯,后来,见到法师,方明白个中原由。
原本,记者与惟贤法师结缘多年:十几春秋,熟悉法师仙风道骨的身影、行云流水的墨迹,也知道他至今87岁高龄,手不颤,眼不花,间或还要远游一趟……但记者竟然不知,2005年来,法师常被邀请去外地。也就是居士们说的“出差”——到各个著名大学堂讲课,听众竟是研究生、博士生。至此,记者才知道,在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佛教文化研究所,法师发表的是专题讲演,题目是:“佛教哲学的现实意义、佛法的弘扬与构建和谐社会。”他的中心话题是“和谐本身就是传统文化——儒家、道家、佛家的重要内容。要实现和谐。就必须要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
2006年末的一天下午。记者在慈云寺见到了中午才由浙江回渝的惟贤法师。他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地告诉记者,前不久,一些社会单位,如保险公司也请他去开讲座。我猜是请他讲出入平安之意,殊不知,法师讲的是构建和谐社会。
其实,法师不仅用他的学识和经论解读和谐社会,他自身的行为,也在昭示着他的一份和谐心意。
法师七岁读私塾,三年熟读《四书》、《五经》。十多岁即出家,十三岁即进“龟山佛学院”学习,深得恩师王恩洋先生“如何做人,如何完成做人品格”思想传递,为法师后来深厚的儒学基础作了奠定。抗日战争前夕,法师到重庆缙云山,考人太虚大师创办的世界佛学苑汉藏教理院,成为那里最年轻的学生。循序渐进的学习,太虚大师的耳提面命,打下了他坚实的佛学基础。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从劫难中走过来的法师领时命、顾大局、理万机,投人到弘法利生的繁忙工作中,先后创办佛教希望工程、母亲工程,成立“佛教慈善功德会”、开办僧伽培训班等。从那时起,多少个失学儿童重新背起了书包,多少条生命从死亡的边缘被救起。
2007年1月22日,市政协二届五次会议开幕,却得到了法师生病住院不能前来参会的消息。24日,记者赶往医院看望法师,却引出了他的一个提案。
一见记者,法师就说,我虽然不能出病房,但我一样的看会议资料,一样的提提案。我很赞成刘志忠主席在政协常委会工作报告中的提法,那就是“实现科学发展、构建和谐社会,人民政协使命崇高。”
虽然躺在病床上,输着液。不时地有咳嗽,医生一再要他不要说话,但法师还是越说越精神。他说,我已经写了五个提案,那都是佛教的。但我今天还要写一个,是社会的。我看到消息报道,说一个香港的歌星在我们的“两会”之前,开一场演唱会就收入1000万元。我很心痛:1000万元,对于贫困百姓,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有钱人沉迷于声色之中,奢侈无度,挥金如土,为什么不想一想我们的大众苍生!现在我们的电视,太多地播放色情、暴力……这是道德沦丧啊!一个人,一个地区,一个国家,如果不能用进步的、先进的精神去引导,那就谈不上文明。所以,我要写一个提案,建议市委宣传部、市文广局、市司法部门联合行动,要象打击毒品一样,打击这些精神毒品!说到这里,法师奋力抬起身:不然,这和谐社会如何建设?如何实现?他叮嘱记者,一定要把他的这些提案内容写出来。
握别时,这位担任政协委员二十几年的“资深政协人”庄严表示:我要将我的余生,用来呼吁人间最美好的事,那就是和谐。
这让记者想起法师的一段讲演:“为什么人类文明能进步,就在于人类心灵的智慧,能够驾驭物质,运用物质和创造物质,使社会进步,才会有今天的文明。”这段话,也是法师在去年接受国际广播电台记者采访时所讲之言。
(《重庆政协报》2007年1月25日登载)

身在病床心系两会
(刘邦云写于2007年1月)

惟贤法师病了,从1月4日开始,就入住中山医院。虽然躺在病床上,他依然心系昨天开幕的市政协二届五次会议——请人帮忙报到,委托提交了提案,以特殊的方式参加会议。
他今年已87岁,是今年最年长的市政协委员。元旦过后天气寒冷,他患上感冒,后来病情加重,变成了轻度肺炎。虽然睡不踏实,身体越来越消瘦,但是他的思维清晰,说话语音明朗。他说,今年的两会,我想可以解决两个问题,首先是解决少数人失业的问题,让他们找到工作。另外,怎么建设和谐重庆,怎么让市民更快乐,也应该能提出一些措施。
此前,他委托常慧法师提交的提案,也和这些内容有关。这位老人一直关心普通市民,关怀天下苍生——他倡议发起佛教希望工程,帮助成千上万的贫困学生重返课堂。他倡议成立慈善功德会,帮助农村的贫困母亲。去年我市遭遇特大旱灾,他参加祈福募捐活动……
许多市民关心他的病情,专门到中山医院探望他。但昨天医生下了“命令”,不再准任何人踏进他的病房。他的两名弟子守在门口,严格执行这条“禁令”。记者通过玻璃窗,看见他正阅读两会有关文件,目光慈祥而专注,面容清瘦睿智。
医生估计,惟贤法师还将住院10天左右,不能直接参加今年两会。但这并不能隔断惟贤法师和两会的联系:另一名佛教界政协委员——常慧法师几乎每天都要为他带来两会信息,并为他提交建议。
(《重庆晚报》2007年1月23日)

我的皈依师——重庆慈云寺惟贤长老
(正旭写于2007年)

2004年7月前后,我学佛也有一段时间了,那时候觉得自己看了几本书,略微懂了一点佛学基础知识,就很有些自命不凡的感觉了,经常在一些佛学论坛上跟人夸夸其谈,而且乐此不彼。有几个熟识的师兄劝我,既然学佛了,就赶紧皈依吧,只有皈依了,才算是真正的佛弟子,但我就是听不进去,而且宣称:如果没有一个确实让我敬佩和信服的法师,我是不会皈依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苏州西园寺参加八关斋戒,遇到了上海的正观师兄。正观师兄是一个很和善很礼貌,让人由衷地感觉到很亲切的人,也是个真正让我觉得很值得尊敬和信任的人,闲聊的时候,聊起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如其他居士那样批评或者讥讽于我,而是说,你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而且也不算是坏事,毕竟有跟人辩论的念头,可以让你保持看书学习的积极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介绍你皈依我的皈依师惟贤长老吧!
出于对正观师兄的信任感,也出于应有的礼貌,我就答应了,但是很快就跟正观师兄分手了,他回了上海,我回了北京,这个事情似乎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过了两个月,正观师兄正好有事情到北京,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又谈起这个事情,我说长老远在重庆,我也没办法见到他老人家呵。正观师兄说,你先写封信,我过段时间去重庆,帮你带过去,如果长老同意了,我就帮你把皈依证寄到北京来,等长老到北京的时候,你再补一个拜师的仪式就可以了。正观师兄盛意拳拳,我也就难以回绝了,于是就开始着手写信,刚开始的时候,还想刻意的写得精彩一些,搜肠刮肚地想怎么措辞,但是无论如何写,都觉得没什么深度,后来想,干脆随意写吧,将我的基本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写完寄给正观师兄,然后就等待消息。
因为我知道好多居士皈依,都是在就近的寺院里参加法会,几百人一起参加,法名都是客堂的师父们根据各自俗家的名字上的某个字,然后加上辈分上应该取的那个字,就是法名了,更有甚者,可以自己给自己随便起个法名,然后填到皈依证上,自己贴上照片,寺院给盖个章就可以了。我一直不愿意皈依,也是因为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形式。但是信让正观师兄捎去了,又暗自思忖,长老会给我起个什么法名呢?不会也随便取我名字上一个字吧?心里七上八下地想了好几天,后来正观师兄给我来电话了,说长老同意了,给你取法名为“正旭”,寓旭日初升之意,对你的期望可不低呵,还给你题了字,我过两天给你连皈依证一起寄过去。我听了很高兴,总算皈依了,总算有了法名了。
(按:此处提到关于起法名的问题,大多数人可能都会有正旭这样的心理活动,实际上取名是要看因缘的,设若寺院里举行皈依法会,几百人一起参加,怎么可能一个一个地取呢?“名”者,假名安立而已,无奈我辈世俗人仍是执著于此。)
过了两天,皈依证和长老给写的字收到了,是写在长老著作《法华经说什么》这本书的扉页上,“常随佛学,恒顺众生”,简单的八个字,却让我大为感触。这是普贤菩萨十大愿王里的第八和第九两大愿,长老将这八个字写给我,可能是从我的信里看出了我的性格比较叛逆,鼓励我通过努力地学习佛法,调柔自己的性格,多体会他人的感受吧。仅仅通过一封信,就能根据我的情况切实地做出指导,我心里对长老不由信服起来。
2005年春天,惟贤长老到北京参加中国佛教协会的扩大会议,住在友谊宾馆,接到正根师兄的通知后,我赶到了长老住的地方,这是第一次见到长老,唯一的感觉就是:慈悲!虽然学佛以来对于“慈悲”这个词听的也多,说的也多了,但是切实的从一个老人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这还是第一次。我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长老亲切的抚摩着我的头顶,低声念诵了一些话,可能是祝福的话吧,但是我没听清楚,心想:这就算真正的行过拜师的礼了吧?然后,长老又问了一些我工作和生活中的问题,告诫我好好工作,把学佛落实到生活中。
2005年6月,长老应邀到北京进行为期一周的佛学演讲,先后在人民大学、北京大学、北京佛教文化研究所、北京居士林、三学读书会、大钊培训中心进行不同主题的演讲,此时我作为北京三学读书会的工作人员,有机会全程陪同,负责拍拍照片,做做记录等事情。在这期间,长老在读书会举行了一次皈依仪式,为近百名北京的师兄授了三皈五戒,我也跟在其中,补了仪式。
这次长老的北京弘法活动,让我更深切地体会到了长老学问的广博,行止的严谨和品格的高尚。长老在人民大学讲课的时候,礼堂的扩音器忽然坏了,底下许多学生听不清,有工作人员着急地准备去维修,但是长老发现了这个情况,把声音尽力地提高了一些,诺大一个礼堂,竟然连坐在后排的人都能听得清楚,让我很是感慨,长老真的是处处顾及到他人,这也是恒顺众生吧。后来在北大讲课的时候,北大的学生相对要自由一些,有些学生听到一半就进进出出了,长老没有任何的不满,照样一丝不苟地讲课,那天的天气热得很,我都一个劲地往空调边上靠,但是长老如此高的年龄,竟然跟没事人似的。再后来,在广化寺,长老的车还没到门口,怡学大和尚就跟寺院里的法师们列队迎接了,长老下了车后,在离寺院大门几十米的地方,在侍者正圆师的帮助下,一丝不苟地将袈裟披好,将念珠挂上,而当时怡学大和尚觉得天气如此热,可能长老也不会穿大衣,自己就没穿大衣出来迎接了,到了门口一看长老在认真地披大衣,赶紧回去穿了大衣再跑出来,听其他师兄介绍,说长老无论去哪儿,一定都会在进门前一丝不苟地做好这些事情的,其严谨的态度让人敬佩。
2006年10月,宁波雪窦寺举办三坛大戒,长老应邀做戒和尚,正观师兄约我一起去受居士菩萨戒,我在询问了几个法师后,得知可以去参加,就在十一之前赶到上海,在正观师兄家里住了一天,然后跟他一家人一起去了宁波,受了菩萨戒,传戒师依然是惟贤长老,教授师是普陀山戒忍大和尚,羯摩师是台湾佛光山心定大和尚,见证师是雪窦寺方丈怡藏大和尚等七位法师。同去受戒的还有上海的正严师兄、正永师兄、正宁师兄,北京的正根师兄等。这次受戒,去参加的居士很多,远远超过了寺院能够接纳的人数,有两三百居士都是在佛学院的大殿里打地铺睡觉,我们虽然去得比较晚,但可能因为沾了长老弟子这个身份的光,竟然还有环境很好的宿舍住,吃饭的时候还有小灶,使我颇有点沾沾自喜的感觉。等到去方丈室拜见长老的时候,长老正在为一位来受戒的法师写字,伏案挥毫之时衣领处露出的线衣竟然残旧的似乎带着补丁,不由得油然生起莫大的惭愧,潸然泪下。
老子说,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这几年的时间,虽然很少有机会亲近长老,但所幸长老讲课的录音,由正根等师兄整理成文字后,都会寄给我校对一下,通过对长老平时开示的内容的学习,让我在佛法知识的积累上受益非浅。更重要的是,长老日常待人接物时流露出来的那种慈悲的思想,严谨的态度,更让我懂得该如何自制,如何完善自己的品行。
长老当年在太虚大师创办的汉藏教理院学习,对唯识学有很深的造诣,而我在学习佛法的过程中,也是对唯识学情有独钟,长老的书和文章中,很多地方都以唯识的观点做了很好的诠释和阐述,我为有这样的机缘而觉得由衷庆幸。
长老今年已是87岁高龄,惟愿长老法体康健,长久住世,多多利益我辈弟子;也愿所有的师兄,珍惜福缘,勤加修学,在学佛的道路上,日有所获,只有这样,才是对长老恩情的最好报答,才无愧于长老的弟子,更无愧于佛陀的弟子。
(写于2007年4月)

情系慈云拜恩师
(正琳写于2007年)

2007年3月4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阳光灿烂。我中午吃完饭,拎着相机独自前往11年前皈依的慈云寺。
记得1996年的农历六月十五,我因为想了解希望工程事宜去慈云寺采访惟贤法师。
我此前去过一次,恰遇法师外出,第二次,我进得大殿,听见师父在讲经,就安静地坐在一个蒲团上倾听。
师父讲完,就微笑地看着我,说:你就是那记者吧?
我连连点头。
那时,师父75岁,和现在一样,清瘦飘逸、青衣布履,脸上始终带着祥和的微笑。
那时,我23岁,才进报社实习,一脸懵懵懂懂。
那天,与佛结缘的我有幸皈依于师父门下。
慈云寺位于重庆市两江(长江、嘉陵江)汇合处的南岸玄坛庙狮子山,始建于唐代,重建于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
11年前往慈云寺的路,没有现在这样方便,要先坐车去朝天门,再从朝天门坐船到玄坛庙狮子山脚下,再踏上青石板路,约摸前行半小时方能抵达慈云寺。
我喜欢慈云寺的安静,它不是那种闹腾腾的寺庙,人来人往,它始终如同一位着青衣的和尚,淡定祥和,远离喧闹。它依山而建,缓缓攀爬到顶端,可观江水滔滔,可听飞鸟浅唱。最初带我去慈云寺的同事刘春燕曾经告诉我,每逢涨大水的时候,船可以停靠在慈云寺庙门口,真有“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滋味……现在,宽阔的公路直接修到庙外,在南坪工贸车站坐338路公交车就可直接抵达庙门前。
下午3点过,我抵达慈云寺,门外有不少香客进香,我也进了香,祈愿天下的好人一生平安、吉祥。
在庙门口照相留影,拾级而上,大殿内有法师在讲经,面对诸佛,我一一虔诚叩拜。
用相机拍摄过菩提树和慈云寺的亭台楼阁,听闻师父在庙里,正在房中休息,心内欣喜,就在楼下等待师父休息片刻再进去。偶遇两位从山东潍坊前来的父子,想拜见师父,我说一会儿我带你们一起去。
须臾,有女尼从楼上探出头来,招呼我们上去。
我们上了楼,看见师父端坐在他每天都坐着的沙发上,我赶紧叩拜,师父给我摸顶加持。又招呼一旁的居士给我拿糖吃。
每次拜见师父,我都有种很不同平常的感觉,内心纯净如平镜,一切凡尘恼事顿消。
白天来拜见师父的人太多,我不敢多打扰师父,说了几句话,就去斋堂和僧人居士们一起吃了两元钱的斋饭,喝了一碗米汤。
吃完斋饭,等了片刻,我又带了刚下班赶来的朋友上去拜见师父,师父精神很好,我谈到11年前有幸结识师父的时候,师父感叹:11年了,时光过得真是太快啊!
天渐渐黑了,庙门原本下午6点半就关闭,也许是因为有客人的缘故,7点我和朋友出庙门时,门还没有关。在门口,又遇见山东来的那对父子,他们晚上就住在庙里。
我准备抽上一些时间,也去庙里小住几天,写写慈云寺,写写我的师父,写写寺里的僧尼们的生活。
红色的木门在身后轻轻掩上,我从人声鼎沸的南滨路返回,一步步从安静之地步入热闹之所,不禁有些思绪万千……
回首这十一年光阴,恍然就在弹指间滑过,滚滚红尘中,多少人事已非,而慈云寺依旧淡定祥和,我的师父依旧精神矍铄,默默为利生事业而忙碌!

惟贤长老之《净土专集》读后感
(重庆照策写于2008年10月5日)

晨光初照,拜佛毕后安坐桌前,静心阅读惟贤长老的《净土专集》。坦白来说,以前我们对净土的理解很不够,以为“一句阿弥陀佛坚持到底”就可以了,根本不知念佛有正行、助行,还必须有三福业的配合,福慧资粮具足后才有可能慢慢契入念佛三昧,达到花开见佛的境界。
对于净土方面的书籍,我阅读印光大师的著作较多。一直以为惟老是唯识泰斗,而唯识又很难,多是望而生畏。这次忽然看到惟老的《净土专集》,甚是好奇,而长老在文中又明确提到:“我早年研习唯识法相,行却是净土法门。”可见净土法门的殊胜,确是三根普被,利钝全收,学佛就在于转染成净,导归净土。惟贤长老引经据典,纵横捭阖,尤其令人敬佩的是许多看来很深奥的佛教名词术语,长老以浅显的文字三言两语便阐述清楚,读来如沐春风,如饮甘露。
我拿着书同爱人探讨为何长老的著作能使我们如此受益?爱人笑一笑:惟老博学多闻,佛学功底深厚,对整体佛法融会贯通,有修有证,自然就能深入浅出,普摄大众了!
学佛忌疑,偏偏自己多年搞科研又讲究推证、怀疑,这种顽症时时在学佛时闪现。惟老在《净土专集》一书中详细阐明净土宗的来源、历史、代表人物,语句亲切,宛如长老安详端坐于法台宣法,我等众生盘坐于蒲团上带着满腹疑团急急听法,长老慈视我等,正徐徐道来……长老讲法完毕,我释然长出一口气,心境顿明,法喜充满。
我最喜欢长老的《论“香光庄严”》一文,也许这与我所理解的佛教境界相契合,捧读甚是亲切,似有菩萨亲临,香气阵阵。
长老在90年代初就旗帜鲜明地反对法轮功,这种先知先觉很是令人钦佩!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准备临床实习时才听到党中央在新闻联播中明确反对法轮功,那时已是1999年7月中旬。随后又有本愿法、一贯道等邪法的兴起。末法时期,邪师说法如恒河沙,我等何其有幸,能够听闻正法,长老之法语犹如漫漫长夜中的灯塔,照亮我前进的道路!
长老文需经常恭读,特别是生活中不顺心、信念低落时需要鼓舞。我等愚顽之辈就像《地藏经》所言的“或有暗钝,久化方归”。长老的著作犹如佛尘时时拂拭我和爱人蒙尘的镜台。口袋本非常方便,也很别致,封面设计有五浊莲花生的意境,感觉非常契合。
顶礼惟贤长老!

惟贤大和尚捐资10万元为家乡修路
(2008年12月)

12月6日,初冬的蓬溪,天气渐凉,寒意渐浓,但板桥乡全体乡民的心里却是暖意融融的。当日下午,阔别故乡多年的重庆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会长惟贤大和尚回到家乡探亲,并为家乡道路建设捐助10万元善款。
今年89岁高龄的惟贤大和尚,俗名邱兆洪,四川省蓬溪县板桥乡人,10岁在蓬溪县白塔寺出家,13岁离开蓬蓬到南充龟山佛学院学习,后又考入重庆汉藏教理院学习。学成后开始弘法事业,几十年间曾先后参访过日本、泰国、新加坡、韩国和美国等国家,多次参加佛教学术、佛教文化方面的交流会议。重庆市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在惟贤的领导下,于1993年成立以来,积极开展佛教希望工程、救助贫困母亲工程、支援特困病患人群、修建希望小学等社会慈善事业,是中国大陆佛教的早期慈善组织之一。
在外多年,由于事物繁多,惟贤大和尚一直难得回家乡看望父老乡亲,但他一直情系家乡父老,也想为家乡做点事,回报乡亲的养育之恩。这次回家,听说乡里道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行人来往很不方便,政府一直想修路可资金面临巨大缺口,惟贤大和尚便决定捐资10万元支持家乡道路建设。
“虽然自己多年人在外地,却无时无刻不挂念家乡的乡亲。这次回家乡,看到这么大的变化,我心里很激动,希望自己也能为家乡的变化尽一份力。”在当日的捐款仪式上,惟贤大和尚饱含深情地讲述了自己回乡所见所闻所感。他在讲话中表示,将继续为家乡的建设发展尽力,希望家乡人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继续努力,团结合作,兴建家园,在他下次回乡之时,能看到更好的家乡面貌。
(来源:遂宁新闻)

惟贤恩师北京弘法周圆满
暨八五生日贺诗
正根
菩萨际会京华缘,
诸佛妙法自性宣。
莲花根植众生内,
三业清净朗中天。
(作于2005年6月26日)
惟贤恩师八五生日贺联
正哲
悲智双运正法久住
真空一如妙谛弘传
(2005年6月)
惟贤恩师八五寿庆
正澄法师诗,刘宝财全家敬贺
惟播潮音智慧充,贤居盛世德声隆。
恩传圣教光明启,师范人天懋绩丰。
八面殷勤酬愿力,五洲坦荡树宗风。
寿超彭祖真无量,庆仰慈航振大雄。
(2005年6月)

整理恩师讲经录音感悟二则
正根
感悟之一
禅悦身心不觉饿,法为食。
心定神清离困倦,佛之力。
沐浴甘露开智慧,师加持。
学佛做人报四恩,悲无尽。
将此身心奉尘刹,普贤行。
感悟之二
恩师法雨润心田,情不自禁泪满面,
提笔欲把恩情宣,对镜沉思竟无言。
师言直契我心间,许是前生续旧缘,
为度众生离苦海,身语意业无疲厌。
世出世间本无碍,空有不二行普贤,
时有佛言在心间,自性明珠光辉显。
观音示现有悲愿,无住生心行方便,
众生无尽愿无尽,莲花种子代代传。
(作于2006年2月10日)

南滨奇葩——慈云寺
秋水鹤影
吾住巴渝城,
未曾游慈云。
慈云古刹闻遐迩,
惜无机缘听梵音。
今我六月来慈云,
敢夸慈云世独名。
坐东朝西吞六合气象,
依山傍水扼两江要津。
年代溯李唐,
重建在大清。
文革遭浩劫,
尔后得新生。
华夏称唯一,
同修有尼僧。{1}
巍峨山门拔地起,
石狮一吼冥顽惊。
入寺石阶三十余,
敬佛先知路不平。
大雄宝殿雕梁栋,
匾额多为名流赠。
前挂刺绣《金刚经》,
中供玉佛三千斤。
殿后依山多楼阁,
绝壁如削木森森。
凿岩建有十八亭,
亭亭天工有神韵。
或曰望江亭,
可极目高秋遥送江波去帆影;
或曰皓月亭,
能仰望九天顿悟玉轮无纤尘。
藏经楼、临江阁……
俱在云雾飘渺之中,
恍若蜃楼浮动而升。
一泉名“功德”,
清冷甘美可净世人之凡心;
一树名“菩提”,
天竺移来能佑天下之生灵。
法师名惟贤,
佛学叹精深。
呕心传禅机,
沥血作诗文。
十二入空门,
高寿逾八旬。
弟子问苦辛,
答曰“何之有?”
“苦难集我身,
受之度众生。
众生得福祉,
慰我菩提心。”
唏嘘法师精与神,
羞杀多少世上人。
唯愿狮吼愚顽醒,
慈云四布泽群生。
注:{1}中国佛教协会特批准此寺僧尼同寺修道

您看到此篇文章时的感受是:
Tags:附录 责任编辑:正根
】【打印繁体】【投稿】【收藏】 【推荐】【举报】【评论】 【关闭】 【返回顶部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到: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海沤诗集

评论

帐  号: 密码: (新用户注册)
验 证 码:
表  情:
内  容:

相关栏目

最新文章

图片主题

热门文章

推荐文章

相关文章

最新专题